初好祉粗重的喘息在碎渊耳边萦绕,口中喷出的热气与碎渊散发的寒气交融。
“所以……所以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龙肉!”巧了,那正是蚩从自己屋里掏蘑菇时带过来的……龙肉大补,但龙性本淫。
“那咱们仨吃了咋没事?”始吟瞅了瞅自己,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天道……额,天道嘛,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他一直用小小姐的躯体,吃下去不出问题才怪。”
“我去,是哈……”
碎渊有些招架不住浑身滚烫的初好祉,原本可控制的身体温度随着心脏的躁动开始崩溃。
“你不能给他治疗。”始吟按住碎渊伸出的手。“虽然他现在使用小姑娘的躯体,依旧会与你的力量产生碰撞。你知道他不会伤害你的……”那只能是初好祉承受两股力量的冲击。
“屮”碎渊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身将他带走,给始吟留下一句话“看好那一群初族的,不老实的就解决掉。”
什么?解决谁?初好祉同意了吗?虽然碎渊是她的老大,但是初好祉才是真的残暴,他护的人被自己杀掉,倒霉的还是自己啊……而且再怎么说也是有点情意在的,下不了那个手啊。
于是将眼睛瞟到了蚩身上。
“我不干,我都被揍得不成人形了,我不干,你别找我得罪他。”蚩连忙拒绝,现在只能化作一片云保持存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得罪他,估计就被捏碎了。
始吟上手戳了戳祂“你可是天道,怕他干嘛?”
“打不过呗。”
“他现在都已经那熊样了,怕他啊?”
“那得看碎渊那家伙下多大的血本去救他了。”
……毫无疑问,拼尽全力。
“不啊,他俩本就神力相冲……”
蚩无情地打断她“没有神力就活不了吗?”
“额……那倒不是……”
“最原始的办法而已。”蚩幸灾乐祸的看着俩人离去的方向,语气里的笑意都懒得掩饰一下。
“额……完蛋”始吟明显已经想到祂口中的办法。
“咋?”
蚩拦着要冲出去的始吟。
“别拦着我,老大会被揍死的……”始吟被蚩层层云雾拦住。
“管他的,两个打起来才好。”
“你就想看个热闹,没必要搭上我老大。”
“你老大上赶着搭台子,你就别去打扰他俩了呗……”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之时,初族人竟无声无息的围了上来。
始吟警惕的感知四周的动静,收起挣扎的力道,转身的同时挂上温柔的笑意“初总,还有各位,休息的怎么样了?”
“还差点儿。”
“可得注意身体,各位这次受累了。那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初焱眉头紧张,一脸担忧问到“我们感觉到初好祉力量波动过大,他是怎么了?正常情况下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会引起引力场,严重的情况下会造成混乱。
看了看初焱的着急的神色,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平静,始吟忍不住笑出了声,满含嘲讽又不失礼貌“初地已经破碎,心绪不宁是正常的……你们……”
“我们很担心他。”遇到始吟后一度将他们拉回了平和的状态,一度让他们感觉回到了初地,情绪逐渐平稳,条件反射性的回归原来的样子。
这大约是始吟听到的最搞笑的笑话,如果不是碎渊逼迫他们,他们会出手帮助玉玊化解招阴体吗?这个答案暂且不提。在两个人状态最薄弱的情况下站出来,这是要做什么?帮忙?用不着。对他们下手?那也得看看能不能得手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的目的,但是……”捏住扇柄的手微微晃动,一把团扇化作长刀,在地上划出一道线“你们只能到这儿了。”用最温柔的嗓音说最具威胁的话,眼瞅着婀娜的身姿一旁是嗜血的冥刀。
初总哈哈一笑“这是做什么?只是担心他罢了,能有什么目的。”
“我们只是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
“对啊对啊”
“初音啊,也不用拿出来你的刀啊”
“就是,早就说过一个小姑娘家家不要拿这种武器,不适合你。”
原本听着七嘴八舌就很呱噪,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换手将刀插进一旁浮在空中的岩壁上,回怼道“知道为什么用刀吗?就是因为你们说不——合——适——”
见他们不说话,始吟将脚踩在那把嗜血冥刀上,不屑得说“有人告诉我,你们禁刀是因为惧怕,那你们……现在怕我吗?”
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神色各异的初族。
“等着吧,我也希望,他们没事。”
坐在岩壁上似是不轻易挑拨蚩的雾状形态,这家伙竟然说不帮就不帮,吱都不吱一声,其实不知道蚩现在的状态跟之前被初好祉踹那一脚的后果差不多,能活着不容易啊。
……
在一片原本欣欣向荣的大地上,现在的平原上会忽然被洪水冲刷,没有生灵能够安心的在那里生存,只有一棵棵无法移动的树,花,草一遍又一遍面对从天而降的洪水。尽管有神明拼尽全力疏通河道将天水引向大海,依旧止不住天水的汹涌。
依旧存活的人们有的冲向高原,无法承受高原气候而死亡,冲向山林的人们遭受猛兽的袭击伤亡大半,剩下存活的人在尚未喘息之时被地火吞噬……
仙族,妖族与人族相比好不到哪去,暴露太阳之下的大地上对鬼族而言无异于地狱,
被托举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啊,这时候在想什么呢?
女娲于昆仑山顶垂眸,她的孩子在受难,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泪水无声滴落……
“来了”
“嗯”
“也许我们得去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