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嘉心中一窒,仿若压了重石,连说话都无力,“姒莺,孤与许文君没有发生关系。我只当文君是妹妹,纳她进东宫,也只是照拂她。”
姒莺:“殿下可怜她?”
赵佑嘉轻轻点头。
姒莺:“你既然当她是妹妹,那为何不认她为义妹,偏要将她纳入府中为妾?殿下,姒莺生于宫庭,少时在安邑王宫成长,如今在邯郸王宫为质,看多了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你第一次可怜她,让她入了府邸,难保你不会第二次可怜她,让她侍寝?许文君不喜欢我,我一质女入你府邸,注定会受她排挤,我不愿过那样的生活?如若殿下,真想让我入府,那就休了许文君。”
赵佑嘉沉默不语。
他自幼与许文君一起长大,少时的情分是抹不去的,且他答应了会照拂她,若是休了她,便是毁约。
“只有这样,你才肯入东宫吗?”
“当然不止,我要做太子妃。”
赵佑嘉又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姒莺提的一个个条件,他都无法答应,她也不想在与赵太子耗下去。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鲤园,这次赵佑嘉没有再追回去,他知道她与姒莺的缘分已尽,此生已无机会与她共度一生。
他不由有些后悔,若是他没有将许文君纳入府中,姒莺会不会愿意与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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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亥时。
姒莺正在下棋,公子煜悄悄潜入她府中。
兴许是两人现下的关系不同,他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她桌边,“公主一个人下棋,会不会太过无趣,不如让煜陪你?”
“我用白棋,你用黑棋,我们接着这盘棋,继续下。”
公子煜通六艺,亦擅棋,不过,他身为质子,刻意藏拙,避其锋芒。
他一眼看出姒莺让她下的黑棋,出于劣势,也不恼,平静地从竹篓里拿出一颗黑棋。
他将棋下于右下方,道:“今天你见了赵太子?”
姒莺不悦,“你在我府里,安了眼线?”
公子煜轻轻摇头,“不是,是我那会恰巧也在鲤园,本想与你说话,见到赵太子寻你,我就走进假山里。
姒莺一呆,那岂不是将她和赵佑嘉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她随手下了一颗白棋,公子煜趁她心神恍惚,将她的白棋渐渐包围。
“我其实一直知道,赵太子心悦于你。”
姒莺扭头,“本公主貌美,喜欢我的王孙公子多了去了,他已有许文君,我绝不会嫁她。”
公子煜:“我比你早入邯郸城为质,与赵太子曾一起习文,知晓他许多旧事。其实,赵太子曾心悦许文君,但那时许文君喜欢的是二公子,二人有婚约。赵太子便将情愫按捺心间,后来……不知何时,赵太子又心仪于你……”
姒莺皱眉,对赵佑嘉产生一股无名的厌恶之情。
公子煜:“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公主不必放于心上。如今,你得向前看。”
不用她开解,她也清楚明白得很。
她抬头望了眼窗外,黑夜沉沉,雷声呜呜,一场大雨正滴滴答答地席卷邯郸城。
公子煜听到雨声,道:“我方才出门还是好好的,想不到才与公主下了一会儿棋,就下起了大雨,真是不凑巧。”
姒莺:“雨骤风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公子就留在这儿,再与我下三盘棋,可好?”
公子煜:“公主有令,煜从命。”
原本两人是一起下棋的,可许是情蛊在二人体内的缘故,姒莺就是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他手指修长白皙,捏着黑子时,衬得手就更加修长好看了。
姒莺尤其喜欢手长得好看的男子,她的眼睛不自觉的黏在了他的手指上。
公子煜拂起袖子,露出手腕,“公主,你这颗棋下错了,你不应该下在这里,应该下在这里才对。”
他欲拿她的白棋,姒莺伸手,用力按住了他的手掌,桌盘的棋子叮叮当当,散落一部分在地上。
一盘棋乱了。
姒莺的心也乱了。
“沈煜,我的情蛊好像发作了。”
她难耐地攥住了他的手,“我好痒,你可以帮帮我吗?”
“公主想让我怎么帮你?”
姒莺攥着他的手,“你再做我的一次解药,我也再做你的一次解药,我们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