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煜不恼,只是轻笑一声,“我是沈煜,侯爷喝醉了,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来人,将侯爷扶下去醒醒酒。”
有宫人上前,想将武安侯扶走。
武安侯是个武将,人高马大,双手能举巨鼎,他轻轻一挥,就将宫女给推倒在地上。
“你们都滚开,本侯、侯要和公主饮酒……”
他伸手就要去捉姒莺的手,公子煜上前一步,将姒莺护在身前,加重语气道:“公子,你醉了,必须得去醒酒了。你瞧,现在好多人往这里看过来了。侯爷也不想今日的事传入太夫人耳中吧?”
听到太夫人三个字,武安侯霎时就清醒了。
他想娶姒莺,母亲却百般阻挠,若是今日的事传到她耳中,她又会说姒莺狐媚惑人的话。
他看了站在公子煜身后的姒莺一眼,她惧地抓住了男人的雪白色衣袖。武安侯眼神一厉,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赵太子本要出手,但见沈煜已经拦住酒醉无品的武安侯后,便按耐住自己,不再起身。
坐在席首的赵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宝剑配侠客,美人配英雄。姒莺与沈煜站在一起,真是登对呀!”
“来人,将他们二人召到这儿来。”
姒莺不想喝酒,正想甩开难缠的王侯公子,赵王唤她过去,算是替她解围了。
她绕开一路喝得熏醉的男人,跟上公子煜。许是受情蛊影响,她觉得公子煜身上的气味如青荷一般,清新怡人,忍不住朝他再靠近些。
赵王伸手抚须,问:“煜,孤记得你今年刚及冠。”
公子煜轻点头:“是。”
赵王又问:“姒莺,你也已经及笈了吧?”
姒莺道是。
赵王懊恼的拍了拍大腿,“是孤大意了,整日忙于国事,竟然将你二人蹉跎至今。若是齐王、魏王知道,孤还没有给你们二人相看郎婿佳妇,定要恼孤,未将你二人照顾周到。”
“你看,你二人,长了一副好相貌。早已到了婚嫁之龄,却未成亲,不若孤给你二人赐婚,让齐魏两国结两姓之好如何。”
王后闻言,拍掌称好。
宫妃们见王宫中最大的两个主子都说好,自然也跟着说好,夸赞赵王大善,给姒莺找了一个好夫婿。
赵太子脸色一变,他从坐上猛地站起来,坐在他身侧的许文君用力拽住他的袖子,防止他在国君面前做出失仪之事。
许文君压低声音,“殿下,你要违逆君父的旨意吗?”
经她提醒,赵太子又坐回到位置上,有人见太子站起又坐下,奇怪地看他一眼。
赵王后看到赵佑嘉这就举动,哪能不知道太子方才想做什么,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女人而已,也值得他在意成这般,亏他还是一国储君。
赵佑嘉想,公子煜知道她喜欢姒莺,应当会拒绝赵王。
不曾想,这一切竟会与他想的背道而驰。
他见到公子煜竟然跪在地上谢恩,道自己心怡姒莺许久,非卿不娶。
姒莺也称自己对公子煜情根深种,感怀王君赐婚。
赵王闻言,瞬间开怀大笑,“看来寡人慧眼如炬,一眼就瞧中你二人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哈哈哈哈哈。”
“寡人命礼司为你二人备婚,一年后在嘉苑成婚。”
“煜,谢王上。”
“姒莺,谢王上”
席间贵人起身,恭贺姒莺与公子煜大喜,有虚情祝福者,也有真情祝福者,也有平日看热闹的嘲讽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姒莺无心分辨,她只觉自己好似一只木偶,被人所操纵,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
翌日。
赵佑嘉在鲤园,拦住姒莺的去路。
姒莺知道,他此番是特意寻她而来,她避无可避,轻叹一声,问他有何事?
赵佑嘉目光沉沉看着她,“你若不想嫁他,孤有办法。”
姒莺:“殿下有何办法?”
赵佑嘉:“我给你换一个新身份,你入东宫。”
姒莺听赵太子说的不是娶她,发出一声冷笑。
“我不做妾,太子是不是忘了许文君已入你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