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教授：我要说投稿了，你们刚才看的《观音像》就是我徒弟写的，不得吓死你们！

偏偏徐厉这个没眼力劲儿的还一直追问。

“我之前听京大中文系的学生们说，袁老您那位小徒弟也才十四、五岁，跟黛玉年龄差不多，不知道水平如何？可否相较一二？”

袁教授半张脸直抽抽，他糊弄道：“不相上下，不相上下……”

郑丘老先生板着脸严肃道：“老袁你可别哄我们玩儿，黛玉在年轻一代里可谓是独占鳌头，连你们家玉衡都相差甚远，你新收的那个小徒弟能有她的水平？我可不信！”

袁教授：“呵呵。”

徐厉把袁教授的“呵呵”解读为“不悦”。

他心想，袁教授可是把徒弟当成宝贝旮瘩，结果莫名其妙被郑丘老先生拉出来贬了一通，袁教授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徐厉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样一个话题，弄得场面这般尴尬。

他打了个圆场：“都说名师出高徒，袁老的徒弟肯定差不了。”

秦老爷子也不赞同地看着郑老先生。

他知道郑老先生一贯推崇黛玉，但袁教授的徒弟也只是个小姑娘，郑老先生把话说得那么重，小姑娘要是知道自己被文坛大佬这么批评，指不定还得躲起来哭一场。

郑老先生也有点儿后悔，但也拉不下脸道歉。

袁教授靠在椅背上，得意道：“总之，你们等着瞧吧，我说不相上下就是不相上下。”

友人们怕他真生气了，即便心里不相信，也不约而同地哄老头玩：“好好好，你说的对。你们家小徒弟和黛玉水平一样高！”

*

离二月十七花朝节越来越近，黛玉的笄礼筹备得差不多了，朱丽把流程表拿来给姊妹们看。

朱丽：“笄礼上的采衣、襦裙、曲裾深衣、大袖长裙礼服都需要提前试一试，如果有不合身的要让绣娘改。”

采衣、襦裙倒还罢了，都以素雅为主，上头的绣纹也不算繁复。

但是曲裾深衣和大袖长裙礼服，华贵雍容、端庄雅丽，比起元春省亲时穿的也不枉多让了。

黛玉踌躇道：“是否过于隆重了？”

宝钗笑说：“隆重些有什么不好？若在你自己家，由你父亲母亲替你操持，必然隆重胜过今日十倍、百倍。再说了，就算开销超过千万，我们也出得起。”

时常帮朱丽打理大观园杂务的探春也点点头，很是认同宝钗的观点。

宝钗还真不是说大话，现在的大观园跟江河日下窟窿数都数不清的贾府可不一样。

姊妹们手握映雪园、海棠诗刊、海棠记事，钱财对她们来说只是银行卡中的数字而已。

要是哪一日大观园住腻了，凭着手里的钱，七个大观园都能修得出来。

试完了衣裳，朱丽记下了要修改的地方。

姊妹们又和朱丽确认过流程表的细节，做了一些细小改动，这时，袁教授匆匆而来。

袁教授一进门就问黛玉：“黛玉，差点儿忘记问你了，家中的长辈有没有给你取过表字？”

表字？

黛玉想了想，轻声道：“刚来贾府时宝玉给我取过一个，颦颦，不知作不作数？”

姊妹们都笑说：“当然不作数！颦颦不过是家里姊妹们玩闹，取一个小字胡乱叫着，到底不是长辈取的，当不得真。”

宝钗也说：“颦颦二字说来是眉头微蹙的意思，平日家拿来说笑倒也算了，笄礼上还是应该正经取一个寓意好的。”

袁教授：“宝钗说得对，表字是得认真取。不过我问的不是‘颦颦’二字，我问的是你父母可曾提前给你取过表字？”

虽说古代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时才取表字，但也有不少人属于特殊情况提前取的。

黛玉摇头：“没有。”

袁教授放心了：“那就好，我原本给你想了几个好的，但是还没定下来。忽然想起你父母也许提前给你取过一个，所以特意来问问你。”

宝玉笑问道：“不知袁爷爷给林妹妹取了什么表字，可否提前说与我们听听？”

袁教授哈哈大笑：“我可不告诉你，且等着笄礼那日，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