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几盘飞行棋，快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姊妹们都困了。

黛玉靠在宝钗的肩头，努力睁着眼睛听兴奋的湘云在那儿手舞足蹈讲故事。

惜春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探春也被传染，跟着打了一个呵欠。

宝玉看着屋里的六位姊妹，忽然有点儿惆怅：“也不知老太太在那边如何了，是在看戏还是在放炮仗。”

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都莫名伤感起来。

宝玉想起了袭人、晴雯，黛玉想起了贾母，宝钗想起了薛姨妈和薛蟠，探春想起了赵姨娘。

迎春、惜春、湘云这三个倒是没个惦念的。

众人无言了好一会儿子，宝钗打起精神把话题引开，大家才又高高兴兴地说笑。

挨到天边泛白，朱丽进屋来，把姊妹们赶回去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到姊妹们起床时往枕头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袋金银锞子。

“哇塞！”湘云兴奋地打开荷包，把金银锞子倒在手心里。

手心里这几个和往年在古代时长辈赏的形状差别极大，有猫猫头、有糖果、有小贝壳、有小蝴蝶，做得小巧精致，可爱极了。

湘云爱不释手地把玩，宝钗笑着催她：“云儿，快些起床吧，新的一年可不许赖床，过一会儿还要跟林妹妹一起去袁教授家里拜年呢。”

*

“来啦来啦！”听见敲门声，胡奶奶以为是黛玉来了，她面带笑意在围裙上抹了把手，快步走去开门。

谁料一打开门，门外除了笑意盈盈的黛玉，还有六个穿着红色新衣的少男少女笑着给她拜年：“胡奶奶，新年好！”

袁教授胡奶奶不爱跟亲戚们来往，平日里清静，过年就有些冷清了。

黛玉想着对宝玉湘云他们来说，袁教授也算是半师，所以她就带着姊妹们一起来袁教授家里添添人气。

胡奶奶自个儿没有子女，最喜欢小孩子来家里，她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也是，新年快乐，快进来吧！”

屋里一下子多了这么些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再加上姊妹们人手拎着两盒礼物，客厅变得满满当当。

胡奶奶嗔怪他们不该带礼物，招呼他们快坐下吃零食。

湘云活泼又嘴甜，把胡奶奶哄得心花怒放，但胡奶奶一门心思都在黛玉身上，生怕她手凉。

胡奶奶照例去摸黛玉的小手，这回见到她戴着手套，才欣慰地点点头：“是该这样，不戴手套长冻疮可难受了，又疼又痒。”

“是黛玉来了吗？”袁教授听到说话声，举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

宝玉宝钗他们齐声问好：“袁爷爷新年好。”

黛玉也笑道：“师父，新年好。”

看到红楼众人都在，袁教授十分惊喜，满脸笑容乐呵呵道：“新年好新年好！新的一年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读书！”

胡奶奶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该多买点儿菜的，不然不够吃。”说着就要解下围裙出去买菜。

“师母别急，过一会子大观园的厨师会做好饭菜送来。”黛玉笑着拦住胡奶奶，她不忍心让二位老人受累。

“大观园的小厨房手艺一流，老胡，今天你也有口福喽！”

袁教授说着就要回厨房去：“你们陪你师母说说话，我也做两道菜让宝玉湘云他们尝一尝我的手艺！”

姊妹们有说有笑，家里热热闹闹的，胡奶奶开心得很，一直跟姊妹们聊天。

黛玉问起谢玉衡：“师兄可曾来？”

胡奶奶摆摆手：“玉衡今天来不了，谢家是大家族，他又是未来的继承人，今天必须到场的。”

黛玉心下了然，不再多问。

袁教授家里的氛围格外轻松，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大家聊天，不知怎么就提到了围棋，袁教授笑道：“谁来和我手谈一局？”

姊妹们推举迎春：“二姐姐棋下得最好。”

迎春红着脸说“不敢”，最后还是拗不过姊妹们，和袁教授下了一局，在棋盘上把袁教授杀得溃不成军。

袁教授赞许道：“迎春的围棋下得真好。”

迎春脸更红了。

胡奶奶端了一个果盘过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今年几岁了呢。”

“胡奶奶今年我就十二岁啦！”惜春第一个积极回答。

其余姊妹按照年龄顺序，告诉胡奶奶自己多少岁了。

宝玉说了之后，黛玉也如实说道：“过了今年花朝节，我就满十五了。”

正在收棋子的袁教授抬起头：“古代女子十五及笄，理应办一场及笄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