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眼神清澈：“你想占有我？”

谢无涯看着他，诚实的说：“我想，感情向来都是独占的。我当然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仅你这个人，还有你的心。”

笑意自萧珏眼底缓缓漾开，眸底明亮，他抬手勾住谢无涯的脖颈，凑近轻吻他的唇：“我是你的，我这个人、这颗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谢无涯将他箍紧，深深看着他。

萧珏被他看得面颊绯红，眼波潋滟，他轻声问：“……那你现在想要欣赏一下吗？”

谢无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欣赏什么？”

“……”

萧珏撑着身子坐起来，微垂着眼帘，轻轻拉开身上的被褥，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他不着寸缕，如瀑银发散在身后。雪肌似玉，晶莹如雪，明明纯净无比，周身却又满是缱绻艳丽的痕迹，分明这般干净通透的模样，却又艳色迫人、惹人怜爱。

脸孔妖冶至极，偏生那对眼睛又天真的不谙世事，美的惊心动魄，又美的无知无觉。

妖娆艳绝与天真懵懂完美融合，像自海棠根茎长出的一株的青莲。

浑身缠裹的金链将他捆缚的风情万种，美得华美艳丽，又美得高贵冷艳，衬得他好似一个手无寸铁、无处可逃的囚徒，惹人萌发疯狂的妄念。

但谢无涯并没有生出掠夺摧折的欲念，他觉得他就像一只生着金色羽翼的鸟儿，天生就应该生活在金碧辉煌、华美璀璨的宫殿里，食甘果，饮澧泉，佩戴世间无双的宝石，身披世间最美的羽衣，立于山巅放声长鸣，翱翔四海振翅长空。

萧珏惴惴不安、又满怀期待的抬眼望着他，却并没有从谢无涯眼底看到期盼的炽热。相反，他的眼神平静温和，连一丝一毫的欲望都没有。

萧珏忽然就明白，何谓只有欣赏之意，并无占有之心。

他心口没来由的发闷发堵，他不明白，为什么谢无涯看到他是这种神情。这与他的设想大相径庭。

胸中郁气翻涌，萧珏膝行到他跟前，径直跨坐在他怀里。谢无涯回过神，稳稳扶住他的脊背，将人牢牢揽住。

萧珏望着他，眼神执拗又认真：“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看？”

谢无涯说：“……眼睛。”

萧珏一本正经的说：“亲我。”

谢无涯凑近，温柔亲吻他。萧珏搂住他，热切回应。他一手扶住他的脖颈，温柔的目光锁着他的脸孔，吻却又深又沉。

谢无涯看着他的眼睛，不觉沉溺在柔情蜜意之中。

滚烫的吻一路蔓延向下，不等谢无涯反应过来，萧珏已然俯身。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伸手想要推拒，萧珏妥帖又温存的一遍遍安抚他。

“老婆……”谢无涯靠在床头，眸色沉沉翻涌，喉头不住滚动，指尖在被褥上蜷紧，“可以了……”

萧珏不听不看。潮热一波波漫开，如置身翻滚不息的海浪。让他腾空，如失重般悬空，神魂飘摇。

殿中很静，静的能听见粗重紊乱的呼吸和指节收紧的响动。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谢无涯的眸色一点点散开。

萧珏直起身子，跨坐在他怀里，捧住他的脸。

谢无涯气促，眼底难得的染上一点情欲的味道，但不重。

他斜靠着，眼眸半敛，带着三分倦色，又有点冷淡，却有种让人莫名心驰神摇的魔力。

萧珏唇角沾湿，水光温润。

谢无涯看他，眼眸微抬，嗓音低沉磁性：“谢谢老婆……”

萧珏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心脏。

他心头急跳，脸颊滚烫，声音不禁更加轻柔：“……喜欢吗？”

谢无涯轻轻点头。

萧珏眉眼弯弯，凑近浅吻他的唇：“那我以后日日给你做，好不好？”

谢无涯嗓音微哑：“……你不用做这个。”

萧珏轻抚他的脸，爱意浓重：“我想做。”他忐忑的问，“我做的好吗？”

谢无涯轻轻颔首。

萧珏微笑，轻吻他的额头、眼睛，细细吻他的脸颊。

缱绻间，谢无涯说：“老婆，我想下山一趟。”

萧珏的唇流连在他颈侧：“做什么？”

“昨日答应你的事，我不想食言。”

萧珏吻住他的喉结，声音含糊：“明日再去。”

“……周凌还在等我。”

萧珏孩子气的重重咬住他：“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但是他在等我。”

萧珏抬起脸，抵着他的额头，委屈道：“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谢无涯柔声道：“那我让人告诉他一声，免得他空等。”

萧珏神色稍缓，满意点头。谢无涯伸手揽住他，将他按进怀里，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

萧珏抱着他，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眷恋的伏在他肩头。

室内静谧无声，烛火微摇，温光融融。

“重曜……”良久，他轻轻唤他，“我好喜欢这样……”

谢无涯将他抱紧：“这样吗？”

萧珏很轻的呢喃，絮絮诉说。

……

谢无涯耳尖烧的滚烫，忍不住箍紧他，将他牢牢扣在胸前：“……老婆，你在胡说什么呀？”

“我没有胡说，”萧珏眨了眨眼睛，神色认真，“我喜欢听你剖白心意，我想你也会想要知道我的心意，是吗？”

谢无涯拥紧他，心中暖流漫开。

“重曜，”萧珏福至心灵，忽然说，“以后，我把我心中所想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重曜说：“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一定会认真听。”

“那……”萧珏想了想，缩了缩身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我……我若是同你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日日都想同你做，你会不会……会不会不喜欢啊？”

谢无涯眸中含笑，宠溺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萧珏脸颊发烫，羞得钻进他怀里。

谢无涯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脊背，心间一片温热。

萧珏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谢无涯明显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越收越紧。

他说：“我喜欢。”

萧珏慢慢抬起头，漆黑的眼珠凝望着他，银发垂散肩背，整个人美好的如同身披银辉。他眼中含笑，眸底都是真切的欢喜，整个人漂亮的令人心折：“……真的吗？”

“……真的。”谢无涯低头吻他，萧珏乖乖仰着头，一动不动，乖巧的由他吮吻纠缠。

良久，谢无涯轻轻松开他，萧珏眼中潮润，胸口起伏，唇色艳的惊人，可眼睛却很亮。

谢无涯将他拥入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一遍遍抚摸他的长发，心腔早已软的一塌糊涂。

萧珏软软趴在肩头，心中满是欣喜。

今日似乎一切都格外让人欢喜，一切都如此的合他心意，一切都让他充满期待和向往，以至于那满溢的情绪几乎快要淌出来。

“夫君……”他软声唤他。

“我在听。”

萧珏由衷的说：“夫君，我想和你永远这样……”

谢无涯搂着怀里的人，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宁，就像浩荡长风在荒原疾掠多年，忽入了一处清幽山谷，心底不禁生出停留的冲动和美好的愿景。

他忽然觉得，纵使他与萧珏天差地别，纵使隔着重重阻碍，只要有心，或许也能如寻常夫妻一般长相厮守、岁岁相伴。

谢无涯拢紧他，心中虔诚祈愿，语声郑重：“会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