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哈只也仅仅是称汗,即便他真想攻打我朝,事前也得考虑考虑他们扛不扛得住我们的红衣大炮。”
“不错,况且他们名不正言不顺,拿什么由头来攻打?”秦邦翰也道。
秦良玉倒不认同此话,道:
“名正言顺,只是我朝对外需要寻的名头,那些蛮夷要来劫掠我们,何须多此一举?
更何况刚刚阿爹也说了,他们上书之言都不可信,随意编一个由头,不就名正言顺了?”
“不错。”秦葵赞赏地点点头,又再次叮嘱道:
“往后若与他们真刀真枪地对上,切记今日之言,不可轻信他们的话。”
“是。”
几人同时应道。
秦葵虽说让他们先不管朝中之事,但回去之后,却去族中找了族长,更是主动联系了数年未曾来往的京中故友。
秦家一族虽不在京城,但族中在京为官的子弟也不少。
想要知道些京中的动向,更是容易。
秦葵以往鲜少与秦良玉他们说起秦家的族史,如今却时常与他们说上几句。
只盼日后他们若是上京,也不是无人相助。
一个月后。
秦良斯归。
秦良玉早早地等在府门口,远处只传来些马蹄声,秦良玉便等不及地迎了上去。
“阿姐!”秦良玉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秦良斯,跑过去高声喊道。
秦良斯驾马上前,及时勒紧,跳下马,上前拉住秦良玉。
“已经过了四十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秦良斯嘴上念叨着,小心地上下瞧瞧。
“什么四十,我不听不听。”秦良玉作势捂起耳朵。
“我不在的这几年,没再让自己受伤吧?”秦良斯拉着秦良玉的手,关心道。
自播州之战后,除了偶尔出兵平乱周边的暴动,秦良玉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万寿山上训练白杆军。
可即便是普通的训练,秦良玉也时常弄得自己一身伤。
秦良斯出行前,特意叮嘱让她训练时多注意,少让自己受伤。
“阿姐也知道自己走了几年啊,平日也不知写封信回来。”秦良玉抓住秦良斯的手,“放心,阿姐的话我一直记着呢,已经好久没受伤了。”
大概有一个多月那么久了吧。
秦良玉想了想,拉着秦良斯往前走,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这次秦良斯回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让她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什么拓展石硅经济,筹备军粮之类的理由。
她觉得沥泉这几年已全得秦良斯的真传,做得也不会比她差。
让她去。
“我原是想在浙江生意稳定之后便给你写信,没想成这才堪堪稳住,辽东便出了事。”秦良斯想起在辽东所见之事,面上多了些慎重。
“不急,先回府再说。”秦良玉淡然道。
原先她也如秦良斯这般在意。
可只她们在意又如何?
朝中的那些人在意才有用。
秦良斯先是一愣,但转念一想,猜是秦良玉有了对策,便点了点头。
一众人回府安置之后,秦良斯便将她在辽东打探来的消息全交给了秦良玉。
“奴儿哈只在辽东能统一女真,竟是得了辽东总兵的帮扶。
不仅如此,他甚至常借着前辽东总兵李成梁的名义,大肆购买铁器、火药原料等。”
秦良玉边看边听秦良斯的话,接着道:
“我看与奴儿哈只方便的不止李成梁,李成梁早已不问军务多年,他能成事,辽东的其他官兵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不错。”秦良斯点了点头,又道:
“自朝鲜之战后,辽东精锐几乎耗尽。但这么多年,朝廷从未中断了辽东的军需。
但辽东如今的情况,显然不知这些军需用在了何处。”
“辽东守将用木棍巡防?”秦良玉看到这一条时,讶异道。
“对,不仅如此,便是有刀枪的,也是锈迹斑斑,多有裂痕锯齿。”秦良斯看到时,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一队守卫兵器如此,若每队皆如此呢?
秦良玉眉头紧紧皱起。
“奴儿哈只他们呢?”秦良玉问。
秦良斯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道:
“他们不仅兵器崭新,处处透着寒光,城墙上更是支起了红衣大炮,各个城墙守卫皆是背着鸟铳,威武得很。这一对比,简直不知哪方是我大明,哪方是蛮夷了。”
秦良玉攥紧了拳,却又慢慢松开。
她在这里气愤又有何用?
辽东这番景象,可不单单是朝廷的不作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