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若有所思地看了安室透和他的手铐一会,伸手,把男人的身体翻过来,调整成了更难以挣脱的姿势。
安室透半蹲身铐上犯人的手腕处。在黑泽阵看不到的地方,他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那只伸出的手的虎口、拇指根部、指腹都是一片平整,没有枪茧。
如果常年和枪打交道,那么对应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枪茧。很显然,琴酒不可能光把枪怼在别人的头上威胁,他恨不得把板机压到底清空弹夹。
不久前那一眼的危险感过于深刻,安室透不会因为【苏格兰】和【波本】的说辞就完全相信这个琴酒也是和平世界的普通人,但即便心存疑虑,试探出的事实也无可争辩。
果然还是多心了吗…………
黑泽阵从容地收回手。呵。这么明晃晃的试探,他看不出来才有鬼。早在安室透说话之前他就预先通知了006。006卡着点,用干涉改变了他的状态,那只手刚刚的表面皮肤可以说是崭新出厂,十成新。
删除、调换监控,控制红绿灯时间,甚至于临时的完美伪装……黑泽阵回忆起系统到目前为止展现出的能力,简单在内心做了个评估。
挺好用的。出任务有系统就不用带人了。
【……宿主,我是守法系统。】006直觉黑泽阵似乎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试图为自己正名。
黑泽阵嗤笑,戳破了它的幻想:“哦,我还以为从你第一次修改监控起就不是了。”
006:【。】
它又缩了回去。
行吧。宿主安全第一。一天天下来干多了也就适应了………不对。这种事是能习惯的吗?
逐渐下属化的006,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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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宝石展览正式开幕。
展览的主角是一块14世纪开采,装饰于黄金挂坠上的祖母绿宝石,名为“生命”。数百年来,这块挂坠在欧洲各地辗转,最终在拍卖中被一名富豪拍下,留作私人收藏。
在富豪死后,他的儿子、这个对宝石并无兴趣的年轻人决定将其售出,顺便结交人脉、打响名气。
表面上,这是展览和接待来宾而举办的宴会,实则为宝石持有者展开的交易场,每个人都想从中获得自己所求的利益。
作为两个追求长生的组织同时锁定的目标,“生命”的特殊性也不言而喻———祖母绿,本就代表永恒的生命力与希望。
宾客的喧闹、调笑声,地毯的沉闷踩踏声,玻璃杯碰撞声混杂成热场的前调。香槟塔高高摞起,在大型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摇荡出纸醉金迷的水波。觥筹交错,光影明暗。
“这是我的入场邀请函。”笑容昳丽的女性向安检人员递出信函,一身晚礼服剪裁得体,浅色的大波浪卷在流光下更显夺目,“还有什么问题吗?”
与此同时,她耳边用发丝遮掩住的微缩耳麦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莎朗,尽快进场,宴会要开始了。”
贝尔摩德接下安检员确认无误后还回的邀请函,在转身走进通道时利用视线死角偏了偏头,嗓音慵懒:“别这么急躁,Gin。绅士应该多等淑女一会儿。”
“呵。”她的回话换来耳麦那端的短促冷笑,“这副腔调在你找那些‘大人物’们闲聊时再用吧。”
“那么你找动物园长的时候最好动作抓紧,”贝尔摩德意有所指,“你知道的,我拖不了那群老年人多久。”
……………
“服务员!再上两瓶芝华士!”
穿着侍者西服的中年人急忙点点头,从同事那接过玻璃瓶,快步走向明亮的主厅,原本沧桑疲惫的眼神却闪过一丝笑意。他低下头,再张口时,嗓音是与外表割裂的年轻:“好了———接下来……应该扮成谁混进去呢?”
大堂。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金发青年理了理正装领扣,注视着人来人往的会场弯起嘴角,笑得轻佻而自信。
是个适合享乐,交易和发生什么案件的好地方。
如果他没有被认错然后误入这里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