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从五分钟前说起。
现在,还没安详躺板的男人小心翼翼走在瓦片上。
他的名字叫犯仁,在不久前的入室零元购撤退途中遭到目击,追击时路遇不明银发男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再醒来已是陌生的天花板。被警察告知———这里是看守所,你可以吃上带猪排的午饭啦。
本来他的传奇故事应该到此结束,但因为罪名是入室盗窃,没有杀人,再加上态度良好和一点点米花町特殊因素:警察署看守所人满为患的问题,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经历过失败之后,犯仁决定金盆洗……继续干。
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上次是从一楼跳出来,还是在靠近商业区的住所,太明显了。所以他这次特意挑选了偏僻的别墅区,还专门选择了从屋顶进入的路线!
犯仁双手抓着屋檐边下降,把自己的身体悬空。小幅度晃荡后顺着惯性向前一摆,就跳进了开着的窗户。落地时略有踉跄,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重心。
好,到目前为止都顺风顺水,果然他的决策是正确的!
犯仁自信抬头。于是,他又看见了那个让他的职业生涯身败名裂的人。
银发男人坐在距他不远的沙发上,看起来像刚刚在午睡,不过这会很显然是完全清醒的状态,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左手已经伸进了风衣口袋,像要拿什么。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XD
“咚!”
随着眼前一黑,犯仁直接跳过了“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环节,再次迎来如婴儿般的纯净睡眠。
对黑泽阵来说,这是一个毫不意外有变故的下午。
鉴于需要安室透逐步相信———而不是会直接把他们一锅端进刑讯室,作为被公安卧底先生看到就会立刻警戒值飙升的存在,黑泽阵的次序无可争议地放在了最后。
原定计划中,属于他的环节只有等待合适的时机露面。但外界案件易躲,自动入室的麻烦难防。从窗外还能跳进来一个活人。情况发生得太快,黑泽阵差点下意识举枪,在反应过来后顺势抄起一根不知为何在这里的撬棍利落地来了一下。
正中棍心的男人成功被砸晕。由于只打过照面,黑泽阵花了一点时间才勉强从记忆里扒出这人是谁。他还在想怎么处理……不,处置这个人的时候,恰好,劳动力兼目标本人说到就到。
时间回到现在。
安室透心情更加复杂地发现【工藤新一】如同无事发生般走了过去:“阵(Gin)哥,发生了什……咦,是之前那个犯人?”他先一步认了出来。
Gin?不对,根据前面的对话推断,他们之间应该是以真名互相称呼。所以这个发音对应的可能是银(ぎん)或者阵(じん),琴酒的代号居然是真名双关,真的假的?
没让安室透思索太久,“琴酒”点了点头,语气简短:“是,从窗外跳进来的。”
“原来人放得这么快吗?我还以为会多关一会。既然都释放了就给我好好反省改过啊可恶………” 【工藤新一】半带无力地吐槽,驾轻就熟拨打了报警电话。
过了一会,他放下手机,神色微妙:“坏消息,今天又有抢劫案。犯人目前在逃中,还刚好在这个片区。附近的巡警都被调走了。”
安室透眨眨眼,善解人意地揽下了这个任务:“我可以离开的时候把他一起带走。”
顺手的事,还能留个好印象,回去交给风见转接就好了。
对话开了个顺畅的头,连带着气氛也缓和下来。安室透这才抽出注意力来进一步观察这个异世界的琴酒。
银发男人穿着浅灰色高领,没有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也没有戴帽子。长发很随意地散落,周身气质和琴酒的那种“人类统统离我五米远”不同,几乎可以说是懒洋洋的、平静的,仿佛先前瞬间展现出来的压迫力是琴酒脸ptsd所带来的幻觉。
他按下思绪,面上无异状地笑了笑:“我应该叫你什么?”
“黑泽。至于乐队代号……”黑泽阵盯着安室透的眼睛,直截了当,“…我猜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果然是“琴酒”吗。
安室透嘴角一抽。
这还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苏格兰】的欲言又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先把犯人移动到楼下去吧。有大家在也方便监管,防止他突然醒了。”或许是在场最关心犯人状况的【工藤新一】想了想,建议道。
安室透笑着说出了并不普通的话:“我带了手铐,但还要检查一下状态。方便的话,能控制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