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乔芜下楼的那刻起,张院长便一直追着询问资助者的态度,她见资助者并没有一同下来,心中难免忐忑。
乔芜的心思现在全在昭欲的身上,根本没空回应张院长,更何况她早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索性便拖着院长离开大厅。
“资助者怎么没跟着你一起下来啊?”张院长贴近乔芜,跟在身后追问。
乔芜放弃了副驾,准备去开后排的车门,手刚碰上车门把手的那刻就被张院长拦了下来。
“你不和我坐前排?”张院长的神色诧异。
乔芜怔愣一瞬,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僵持一阵,站在车前各不相让,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晚风夹杂着尘土穿过二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乔芜嫌恶的皱了下眉,率先败下阵来。
“外面风大,我们先上车吧。”乔芜掩面开口。
她最讨厌空气中别样的味道,尤其是在阴雨过后,风中都夹杂着潮湿黏腻的腐臭味。
乔芜是张院长从小看到大的,所以她自然知道乔芜对气味的敏感度,于是她松开了手,放任乔芜逃到后排。
车辆平稳的驶出资助者的私宅,沿着一路葱葱郁郁的树木向乔芜的老宅奔去。
张院长在驾驶的过程中不断的看向后排的乔芜,最终还是忍无可忍道:“这资助者到底接没接受你,你也不给我个准话。”
车窗上映着乔芜略显疲惫的脸,她缓慢开口解释道:“资助者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也不清楚他的意思。”
“他居然还会状态不好?”张院长的声音拔高,难以置信道。
乔芜睨着眼,看似随意的开口:“院长之前和他认识么?”
张院长明显身形一顿,她打哈哈道:“不认识,这还是因为要给你找资助才搭上的线。”
乔芜哦了一声,勾唇笑道:“我听院长这个语气,还以为你们是旧相识呢。”
后视镜中张院长的面色明显有些异常,但她在察觉到乔芜的视线后,果断又堆起了笑容,好像刚刚那个漏洞百出的人不是她一样。
乔芜懒得再去和她说些什么,她现在更担心昭欲的状态,自从她和那位名叫达利的资助者对完话后,就再也没有和乔芜说过一句话了。
除了对昭欲状态的担忧,乔芜其实还有些愠怒。
既然昭欲早就认识这个资助者,为什么从一开始要表现出完全不熟的模样,这场戏是特意演给她看的么。
乔芜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世、失踪,她那为数不多的亲人和朋友已经全然消失,剩下的也已成了对立者。
那么,昭欲呢?
昭欲于她而言,究竟是能全然信任的挚友,还是那位早已布局的神的推手呢。
乔芜不知道,她的脑子一片混沌,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即将断裂。
好在张院长驾驶的速度够快,赶在乔芜发疯的前一刻将她送回了老宅,而后驾着车逃似的离开了。
安静了一路的昭欲也在此刻终于舍得出声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还好么?”
乔芜心中冷笑一声。
好啊,怎么不好呢。
老宅本就处于阴面,没了客厅那盏油灯的照亮,真真是连半分光亮也挤不进来,全然是一片黑暗。
没得到回应的昭欲从客厅的落地镜中走了出来,她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么不开灯?”
乔芜立在玄关处,她的脚底冰凉,感受着这份寒意从最低点慢慢攀上高处,直至将她的躯体彻底淹没。
“怎么不说话?你站在门口做什么?”昭欲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向着乔芜砸了过来,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乔芜相信昭欲此刻一定是满脸的问号。
乔芜费力的往前探了两步,昭欲迫不及待的抓着乔芜的手,摇晃着问:“你怎么了?今天达利给你吓到了吗?”
乔芜不动声色的按住昭欲还在乱动的手,她的眸子是黑夜中唯一的光亮,在昭欲下一个问题抛过来之前,乔芜率先将她抵在了落地镜前。
昭欲被她推的踉跄几步,险些绊倒向后仰去。
“你就不能开灯么,这乌漆麻黑的很容易摔倒诶。”昭欲撇嘴抱怨道。
乔芜没理会她的抱怨,一条腿径直挤进昭欲的□□,而后在昭欲震惊下掐着她的胳膊吻了上去。
愠怒中的乔芜几乎是失了方寸,指尖恨不得嵌进昭欲的肉里,重重的深吻中只得听见几声昭欲细碎的痛呼。
昭欲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她不明白乔芜这突如其来的吻,却还是没出息的感到腿软,只能用力抓着乔芜的衣领。
整个老宅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寂静,只能听见她们二人拥吻的喘/息声。
昭欲难耐的伸出手去推乔芜,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乔芜反而还因为她的动作吻的更凶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