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欲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双臂抱胸呈自我保护的姿势,这幅模样活脱脱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可怜少女。
乔芜看着床上的昭欲,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流氓……
乔芜扶额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昭欲。
“检查身体也不至于上来就扒人家衣服吧。”昭欲装出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矫情的抬起手轻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乔芜:“……”
我如果不扒,你能老实的让我看伤口?
昭欲的表演欲极其旺盛,她越演越起劲,双手捶打着床垫,哭喊道:“真是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
乔芜看着这一幕,眼皮突突的狂跳,强忍住想把昭欲打趴下的心。
“那你自己脱。”乔芜不容置喙道。
显然没料到是这种发展的昭欲有点懵,她呆滞的看向乔芜,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在这?”昭欲问。
“在这。”乔芜答。
两人望着对方沉默了一阵,最后昭欲没忍住开口打破。
“在你面前脱?”
乔芜挑了挑眉,道“你不是一向很享受么?”
昭欲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怎么几天不见乔芜,这人变得比她还不要脸了呢。
昭欲撑着床靠近乔芜,两只手扯了扯乔芜的脸皮,一边观察一边用力。
“真奇怪,脸皮也没变厚啊。”昭欲一本正经道。
乔芜嗤笑一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一把将昭欲推回了床上,扯着昭欲的外衣,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自己脱了让我检查。”
昭欲在乔芜的威胁下只好乖乖顺从。
乔芜双手抱胸,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昭欲。
昭欲一边觉得不对劲,一边只能动手脱衣服。
等到昭欲脱到几乎衣不蔽体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等来乔芜制止的话,于是她先按耐不住,停下了动作。
“我已经脱了这么多了,你还要看么?”昭欲红着脸小声反抗。
乔芜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合适,她有理有据道:“我是检查身体有没有伤口,你不全脱我怎么检查?”
好好好,反问的合情合理,倒是显得此刻打怵的昭欲满脑子废料了。
虽然平时昭欲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其实她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让她做什么,她绝对是第一个认怂的。
俗称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昭欲的动作扭扭捏捏,一旁的乔芜倒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丝毫不避讳。
这真是叫个什么事啊……
昭欲只敢在心里小声腹诽,明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顺从。
“不是你说的么?”乔芜开口道。
昭欲纳闷道:“什么?”
“你说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同一具身体。你有的我也有,我没有的你也没有。”乔芜撑着床沿靠近昭欲,目光紧紧盯着她。
“那你在害羞什么呢?”
昭欲猛的后退一步,连忙摆手否定:“我没有害羞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
“两只眼睛啊。”乔芜笑道。
昭欲咬着下唇,实在是想不明白。
怎么短短几天,乔芜能变化这么大,难不成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放弃这段感情?
“我告诉你,乔芜。”昭欲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就算你用这种方式逼我,我也不会放弃喜欢你的。”
乔芜:“……?”
这人是傻子来的吧。
看着面前的傻子,乔芜也没了继续挑逗的兴趣了,摆手催促她快点脱完衣服好检查。
昭欲眼一闭,心一横,果断的抛弃掉了所有的束缚,然后赤/裸裸的和乔芜面面相觑。
乔芜的目光灼热的很,目光所到之处皆会将昭欲灼伤,所以等乔芜看了一圈下来,昭欲已经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红了。
“新伤貌似只有大腿。”乔芜仔细道,“你转过去我看看。”
昭欲一阵生无可恋,让她把衣服全脱了也就算了,怎么还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
乔芜半眯着眼睛,像是下达了某种不可反抗的命令,使得昭欲只好乖乖听话。
等到乔芜将昭欲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检查完一遍后,她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新增添了一处伤口。”
昭欲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在听到乔芜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她心底有些动容,眼眶微微酸涩。
这么多年,除了乔芜以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这般担心自己了。
或许乔芜只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才对她格外的照顾。但就算是这样的一个理由,昭欲也只会感激她们幸好是同一个人,能够得到乔芜特殊的对待。
还好,还好我们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