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抚过我的长发，屈起的指节不经意地碰到耳尖。

有些痒。

但我又懒得躲，只好抬抬眼皮，咕哝一声：“别动。”

他手下一顿，眸光落在我脸上，似是有些惊讶。

“？”

他这是什么表情？

我心头升起一股郁气，歪靠过去的身体一下坐直，眉毛上扬，正要说话——

“5号。”

十七号先一步开口。

我气势顿时落了下去，翅膀不甘地活动两下，扭捏着道：“干什么？”

“你这里……”

他抬手，再次落在我侧脸。

我忍不住看过去，只感到温热的指尖挑起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

有点莫名。

“长羽毛了。”

他轻笑一声，眉目清朗，自带一股洒脱以及只有我能看出来的调笑之意。

燥热之意瞬间窜起。

我耳根发烫，羞恼着反驳：“不可能！”

长翼星人只有繁育季，耳朵才会长出鸟类的绒羽。

其他时候都和地球人无异。

“肯定是你看错了！”

他又想伸手去碰我的耳朵。

我想也不想就挡开他。

开什么玩笑。

长翼星人的繁育季，几十年才一次。

我已经有过一次了，在拉兰歌和拉兰多长大以前都不会出现第二次。

这是长翼星人的天性以及基因决定的。

绝不可能出现谬误！

“我还没说什么呢。”

十七号有点无奈。

他扬着眉，见我一脸警惕地瞪他，只好把伸向侧脸耳廓的手，改道挪移到我的头顶。

轻拍两下。

“……反正肯定是你眼花了。”

我哼哼唧唧，身体不自觉慢慢放松，视线也移向一旁。

摸耳朵是万万不行。

这么亲昵的动作，在外面闹起来，拉彼斯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但……

摸头的话……

哼，就随他吧。

“先吃饭吧。”

十七号按照我平日的口味，简单点了几个菜。

后厨传出热火朝天的料理声。

我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开始犯困。

“妈妈？”

拉兰歌抱着她新到手的撒旦木偶，歪头看看我，再看看十七号。

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

她原本要飞向我，看见我在打盹，转头坐到十七号的肩上，小小声道：“困困？”

“嗯，妈妈累了。”

十七号低应一声。

她抱着怀里的木偶，奋力举起：“看！”

小不点一只。

连她怀里的撒旦木偶都比她大。

十七号顺势接过，正反看了看，笑道：“这是拉兰歌的新玩具吗？”

她用力一点头，手扶着身下的位置，晃动小腿。

“妈妈给买的新玩具，要好好珍惜。”他放下木偶，顺势摸摸拉兰歌的脑袋。

另一头的孙悟空吃饱喝足，肚皮鼓鼓。

他惬意地向后一仰，摸着肚子：“嗝～”

很响亮的一声。

完全不避人。

“哟，17号。”

孙悟空起身，活动两下身体，道：“谢谢你和5号的招待！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