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以霄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举枪瞄准上方：“等一切都平息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一切？”段常顷讥笑道，“他骗了你这么久，你觉得他会告诉你真相？时子旭，他能够编造任何谎言。”

001咬牙，终是愤恨一声，选择为枪支再次上膛：“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先解决他，这个人，不能继续留着。”

枪口对准段常顷。

他害怕，再听更多妖言，他们会错失最后击败他的机会。要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失去时间逆转的能力。

比起知道真相，他们先要活下去。

似乎有些惊诧001的选择，段常顷无奈摇摇头说：“看来这些过往，对于如今失去记忆的你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抹去过去发生的事迹。”

“砰！”

“砰！”

两声枪声，前后响起，却再次在段常顷的面前停止，夹杂某些难以明说的陷-入的声音。

“怎么会……”

001喃喃道，他看到了一条细长，呈透明状态的触手，挡在了段常顷跟前。

而触手延伸出的地方，正是段常顷的背部。

“难道，你也是系统？”

“我为何不能是，成为系统，能获得如此强大的能力，还能防范你们这些叛-乱者。”段常顷伸出手指，触手蠕-动着，乖巧地将那颗子弹交到他的手中。

转动着子弹，段常顷看向001：“毕竟，你也一样。”

子弹蓦然从段常顷手中射-来，001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万以霄扑倒在地，成功躲过这致死一击。

他抬头，扫过段常顷手心里，伸出的隐匿小触手：“你将自己改造成了系统，普通人强制变成系统，将出现不可逆的严重后果。”

“那你身边的系统，又该如何解释，本该死亡的时子旭，现在变成001站在了这。”段常顷说，“既然你能够成功，为何我不能，我也想要成为他那样，获得新生。”

说话间，无数的触手从段常顷背后涌出，交织朝两者袭来。

子弹毫无作用，001和万以霄眼下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立刻被触手捆住手脚，悬在各一边的空中。

001尝试挣脱，却完全动弹不得。

“时子旭，你也不要白费功夫了。”段常顷说，“又或许，你使用你那未知的系统能力，兴许能帮助你逃过一劫。”

“我可没有系统能力。”001冷笑道，看过那边还在运作的收集装置，“你为何还能使用，眼下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气运。”

“那些从位面抓来改造成的系统，确实只能依靠气运来使用系统能力。”段常顷说，“但我们这些初代系统，无需气运也能启动，只不过取而代之需要消耗的是身体机能，也就是，寿命。”

“不过发动一次系统能力的代价，对于我现在的年纪来说，不痛不痒。”

触手在001的脸上划过，留下某种粘-液，001不禁流露作呕的表情：“段常顷，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我身上的秘密，我可以配合你进行破解。”

“但前提是，你必须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001，你……呜。”万以霄正要说什么，触手黏上他的嘴，制止了一切话音。

“无关的人，还是不要说太多废话。”段常顷说，看向蹙紧眉的001，“还在担心这个欺骗你的男人？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你们很早以前，就关系匪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001看来。

“你和万以霄，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段常顷欣赏着001丰富的表情变化，继续道，“那时的你，名为时子旭，是一名身患疾病的将死之人。应该说，正是因为你的疾病，才促使你们走上了研究位面的道路，寻找医治你的办法。”

“你们创建了未来，发现了气运，揭示了位面间的依附关系。”

“最终，你们也找到了答案，用气运使濒死的你成为系统，重获新生。但你们，从来不曾向成为助力的我，透露半点关键信息。”

段常顷似乎很热衷于讲故事，他操控触手，将一脸惊诧的001带到跟前，抓住他的下巴左右观察：“现在看来，你的疾病确实是消散了，可经过我多次实验，成为系统似乎并没有任何治疗作用，而你不知何种原因，失去了记忆，甚至是，看上去变年轻了不少。”

“这其中，恐怕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段常顷说，“就在你体内的加密文件上。”

“呜——”

悬于身边的触手，蓦然伸长，刺入了胸腔，剧烈的疼痛让001不住地抽搐，血液随胸腔内的搅动从口中渗出。

“本来，我想在未来系统改进之后，再对你展开研究，现在看来，比起你口是心非的配合，也许留一具尸体，会安分不少。”段常顷手指挥动，又一根触手穿透了腿部，“这种触-感，你似乎和普通人类间，没有任何差别。”

“是，没有。”001虚弱地看向另一边的万以霄，他正拼命挣扎着，双目通红看向这边。微勾起染血唇角：“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感谢你的，残忍，没有立刻取我性命。”

“你！”

一股窒息感，在眼前乍涌，以性命为代价的逆流，形成了空间漩涡，在这一方天地内碰撞。

在那惊诧无比的眼眸中。

一切，都将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