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中，能力越强大的系统，每一次能力发动，都会消耗更多的气运值，有些甚至会对自身造成影响。

001非凡的系统能力，就有如此副作用。

万以霄看过手下熟悉的操控界面，抿下嘴，收起干扰装置，尝试输入密码。

身边拥有预知未来系统的段常顷，应该早就料到他们会抵达这里，和他进行正面对抗。

“咳，咳咳——”

一阵沉重的咳嗽忽然从背后响起，夹杂手企图掩盖的沉闷声，许久都无法压制。

“001，你怎么？”

万以霄收回手，转身看去，见倚靠在墙上，捂着嘴的001一愣后，立刻转过身去。那转瞬即逝的捂嘴指缝间，已是一片乍红。

“001，你……”

“我，没事。”001说，转而又是一阵撕心痛咳，他努力吞咽着，“没事。”

万以霄根本不信，上前按住001的肩膀，将颤栗的躯体强制转了过来。他脸色苍白阴灰，血液流了满手，最关键的是，此刻他的容貌，比起上一刻所见，有了些许变化。

万以霄抚过那疲倦的眼角，以及手指间染血的胡茬说，即便001依旧年轻，这双眸中，却有数不尽的沧桑。

他相比于之前，近乎是老了三岁。

“你在没有任何气运的情况下，发动了系统能力，你应该知道代价是什么。”万以霄咬住下唇，既心疼又无可奈何，是他亲手，将他逼上了这条路，“你回来了几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或者，四。”

001说，撇过头，不想让他看他的狼狈样：“别担心，再来几次，我会找到破局的办法。”

“其实根本没有，对吗？”万以霄一眼就看透了他，“001，曾经的你拥有无偿回来的系统能力，我可以让你去做任何事，但现在不行，每一次回来，都要消耗你将近一年的寿命，况且系统寿命本来就短于常人，你再频繁使用，只是死在这里。”

万以霄抓过他的手，拂去下巴处还在流淌的血液，“如果我们没有前进的路，至少我们现在还有退路。”

“001，你不能再继续了。”

话说到这，001也清楚了他话中之意。

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将时间倒退回进攻未来之前，万以霄的意思唯有一个，放弃。

马上原路返回。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001难以置信地看来，狠狠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远离了他。

“我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已经抵达最后一步了，你却想让我放弃，那些即将融合的位面怎么办？那些还在城市边缘苟延残喘的系统怎么办？还有，属于我们的未来呢？”001情绪难以抑制地宣泄，他忍受着躯体上的痛意，“是你让我经历四个位面，将我无数次逼至绝境，现在却在这轻言说着放弃……”

太多的情绪杂糅在心底，001闭上眼，良久后走来，直接绕行于他，来到那扇门前：“万以霄，你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但我要留在这里。”

“段常顷他，我会自己想办法打败他。”

多次的来往景象，001也早已经从万以霄的手部动作中，推测出了开门密码。可没等他输入完毕，手已经再次抓住抬起，万以霄站在旁边，脸上情绪格外复杂：“001，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一个连未来都难以找寻的位面。”

001盯住他好一会儿，而后微笑道：“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毕竟未来就是由曾经的我，还有你一同创造的，而你，一向都会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