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082一听这内容，也是气上头，可当下的局势，根本没有他发怒的时间，“001，不要开玩笑。”

“我并没有开玩笑。”001冷声道，注视下方近在咫尺的海底城市，“082，让我们所在的飞船，进入故障，就像你对付敌人那样。”

“混蛋…”082咬牙，眼下屏幕的代码，正因为他的系统能力，以某种实体化可意识移动的形式，占据了整个空间，让他应接不暇。

“082，听从命令。”万以霄的声音，闯进频道，携有不容抗拒的味道。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082分出的余光划过037，见他点头，终是调出了另一个界面，在上面输入命令执行。

“千万别死了。”

“那时自然。”001说。

退出同频，意识回归当下。飞船因为082的黑客破坏行为，内部已是红光席卷，电火花从缝隙中逃窜迸溅，炸满眼眶，多种严重故障以及坠机的警告声，在耳边喧哗不止。控制方向，已经是眼下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状况。

“这是最后一次吗？”万以霄问。

“这会是最后一次。”001说。

严重受损的飞船，终究是失去控制，径直砸至海底废墟之上。

肉眼可见的电流，在碰撞那刻起，从海底以扩散状撕裂狂舞。

濒临崩溃的船身上，一股庞大的能量暴躁弥动，海水应作发生剧烈扭曲，游过的生物，瞬间化为灰烬。

“129！”

下一秒。

“轰！”

冲天的水柱从海面腾起，伴随能量，让周围的建筑为之震颤。

一直关注实时局面的037见状，不禁握紧了拳。即便知道这个局面，001提前有所预见，可这种必死的场面，他们到底要如何逃脱。

“万以霄，001？”

他小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许久的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说…

位于未来之外的地下酒吧内，做着幕后工作的系统们，皆陷入无边寂静。

引领他们的人类死亡，一切皆以失败告终，他们这些背叛未来的系统，也唯有死路一条。

082敲打着手下的虚拟键盘，牙齿左右摩擦，在一记重咬下，率先打破了死一般的绝望：“他们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会让他活着回来。”

他怒意满腔的语气中，染上哭腔：“他说会活着的，001！”

“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我。”一道略带虚弱的调侃声，闯入了频道。

082蓦然睁大了眼：“001，你…”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万以霄同样沉闷的话音加入，他看向身边紧紧抓住他手的001，身上多处出现了伤痕，那双湛蓝的眸中，辗转疲倦，但更多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的，对于他来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但对于001而言，这仅是无数次尝试中的一次。

万以霄抚摸上脸颊的呼吸罩，以及手中存储空气的设备，能考虑到这点，他们绝对在这种事情上栽过，以至于001要对此提前做好准备。

难以想象，这个过程，他要承受多少来源于死亡的压力。

“看来这次，是真的成功了。”001半掩着眸，望着海底正在消散的热浪烟尘，大口地呼吸。

“辛苦了，001。”

“嗯。”001刚应一声，便晃颤着身体，一头栽弯下去。

好在万以霄反手拽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怀中，拿过即将脱落的呼吸罩，戴回他的鼻腔。

001胸腔缓慢地起伏，脸色无恙，大概率是系统能力使用过度，导致的脱力。

“再坚持一下，这个阶段，马上就能结束了。”万以霄将他整个抱在怀中，看下逐渐清晰的海洋废墟，因为刚才的爆炸，已经摧毁出一个巨型坑洞，无数条裂缝，沿着坑洞周围，往外蔓延。

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可以…

“219，仔细听我说。”

219一直在关注这边，通过万以霄的大致描述，在脑海中迅速描绘出整个模型，借此成功发动系统能力。

“嗡——嗡——”

刚平复的海底，再次水翻暗涌，矗立于之下的建筑支撑柱剧烈晃动，缝隙进一步蔓延扩大，暴露出埋没在海底城市之下的一切。

万以霄的目光在之间快速搜索，厚重的尘土随海流飘动之中，他终于捕捉到了，隐藏于废墟中的，一道狭小入口。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