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吻的你心跳总是很快，他的手指隔着皮肤搭在流动的血管上，轻易便能捕捉到你因为他加速的血液流动，不再平稳的心跳。

你的视线不再落在其他地方，只能看着他，不再去想还有多少天你需要准备回国的事情，不再去想回国后的那些计划，那些恼人的事情全被他抛开，空出来的地盘被他全然占据。

你不再那样无动于衷，当他吻你请求你不要离开，也会得到你亲吻的回应，会告诉他你喜欢他。

你喜欢艾尔海森。

这样还不够吗？

这就够了吗？

细碎的低语一直靠在他的耳边呢喃。

……不够的。

这远远不够。

只要得到爱就能满足了吗？

只得到她短暂的爱他就满足了吗？

……

艾尔海森从你的脖颈不断亲吻着往下，停留在那颗属于她从未被交付给自己的心脏上。

“嘶……”

被咬了一口的你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放在他头上的手指紧抓着头发，拉扯的痛感被他全然忽视，只是专注地或是沉迷地在你身上印着属于自己的印记，直到被你一巴掌推开了脸。

“艾尔海森！”

你被他啄木鸟一样在自己身上咬了一口又一口咬得受不了，被你按着脸推开的脸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只是……

冷白的皮肤在你粗暴地用力下按出了红痕，从眼下和鼻梁处生长出去，背光的眼睛不复平时清亮锐利，瞳孔中心的红暗得让你忍不住往后退。

可身后就是床头堆积的柔软枕头，找不到支撑点的手臂连带着你整个身子歪倒下去陷入了柔软的陷阱中。

“怎么了？”

膝行着上前，又将你困在手臂和他宽大的身体之间的艾尔海森就带着脸上浅淡的红痕若无其事凑过来问你。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从后脑传来的战栗感这样警告你，可之前情绪起伏太大让你现在有些转不动思绪，艾尔海森那个家伙还趁着你失神的时候在你身上作乱，不耐烦伸手去挡又被他抓住手舔舐啃咬。

你努力从浆糊一样的思绪中理出脉络。

你和艾尔海森吵架了。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你回国的日子，你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下班回家的艾尔海森看见了那些包裹。

然后就是吵架。

因为艾尔海森……

你睁开眼看向因为不满你移开注意力轻轻咬住你嘴唇的脸。

因为艾尔海森拒绝了你提出的分手。

用语言和身体拒绝着。

手脚都交缠在一起，不想让你离开他分毫，在你稍微分神都要加重力气让你只能在意着他，堪称急切地想要让你感受到他所有的爱，或是在你身上寻求着他想要的爱。

你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

你本来以为分开之后艾尔海森可以再次回到之前的生活，过着他最开始规划着的生活，就如同你来之前。

你可以说是残忍地认为这段感情不会对艾尔海森造成任何影响。

以为他可以像是抽出一本已经看完的书一样简单放下这段感情。

你本来是这样认为的。

你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

“艾尔海森。”

被你喊住名字的人安静地看着你。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去的。”

他没有反应。

“你不要装没听见，难道你打算把我关在房子里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出门吗？”

“……”

“为什么不可以？”

“清醒一点再说话。”

艾尔海森把脸埋了起来，抵住你的肩膀。

“……我很抱歉。”

你犹豫着开口道。

“不要走。”

闷闷的声音立刻响起。

艾尔海森几乎是瞬间抬起脸牢牢盯住你，紧绷起来的身体抗拒着你可能说出的他不想听见的话。

你轻柔地捧住他的脸亲吻着，安抚着，诱哄一般承诺着。

“不分手，回去之后我也会继续联系你的，好吗？”

艾尔海森垂着眼。

他的心脏因为你落在脸上的亲吻欢欣跳跃着，那些承诺的话语让紧绷的身体浸入温水渐渐放松下来。

这是你为他做出的妥协。

他的心脏这样宣布着。

这是你对他的又一个谎言。

那个罐子这样嗤笑着。

语言是思想的延伸，即使经过矫饰也无法扭曲你的本意，你并没有改变原先的决定。

你会将他抛之脑后，你会彻底离开他，连你给他的所有的爱都会被你毫不留情丢在离航的途中。

耳边你还在对他说着什么会为两个人的未来努力的话，又好像不是。

你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你在说。

“艾尔海森，你要选择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吗？”

握住你的手的艾尔海森感受着，他想，多么平静的心跳。

……

你尽量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承诺保证艾尔海森的安全感，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做出弥补。

然后你发现一直安静望着你的艾尔海森忽然笑了起来。

轻微挑起的嘴角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一次攀升上你的神经。

“艾尔海森？你觉得刚刚的提议可以吗？”

你迟疑着问他。

“嗯。”

灰发青年蹭着你的额头简单地应了一声，看上去一切正常，你放下心。

……或许只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艾尔海森应该只是在思考你刚刚说的事情吧。

你会努力走向两个人的未来的。

你这样想着。

……

被自己怀抱住的人放松下来，艾尔海森仍然保持着眼中的笑意。

……

不。

不需要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现在就再多爱我一点吧？

你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