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大降温,呼吸能呵出白气,人走在户外难免瑟缩。
白草莓也像楼底下那些叶片凋零的枯树一样没什么精神,一见着出太阳就挂在栏杆上晒。
“看你蔫的,别是因为大降温感冒了?”许缨把手里的热水递过来,“你需要药吗?我让……”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最近陈序跟白澜亦轮着番的请假,她连个能搭把手照顾白草莓的人都没有。
好在白草莓咕嘟咕嘟把热水都喝掉了:“没什么事,就是这里的天气变得太快,我还没适应。”
她朝许缨笑了笑,安抚她的情绪。
但实际上,为了对比显示出牛奶里的成分有什么作用,白草莓最近把针对药停了,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精神力降到只能勉强维持寻常生命指标的程度。
白草莓虽然不清楚营养液的效果,但她推测,这种能帮助她恢复精神力的药品大概率不会来自地球,很可能就是营养液的功效。
这么说,针对药和牛奶里都有被稀释的营养液。
如果针对药和牛奶的幕后人不是同一伙,营养液很有可能已经被打散了,这下她想搜集起来就更麻烦。
一想到这里,白草莓的头就更大了,搂住许缨的腰趴在她肩膀上哼哼唧唧。
许缨摸摸她的头:“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挺好的。”白草莓摇摇头,又问:“演唱会的票你抢到了吗?”
提到这个许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演唱会在12月24平安夜当晚,歌手是她最喜欢的乐队组合,曲风多变,一口气唱四个小时,到时候氛围肯定一绝。
她还看了当天的天气预报,有概率会下雪,就顺手定了C市的空中餐厅,看完演唱会直接去填饱肚子,四个人一起过圣诞。
“好。”白草莓默默在心里记下。
圣诞,又是一个新奇的节日。她还记得之前跟白澜亦约好了一起过新年。
新年,又会是个怎样热闹的节日呢?
“白草莓。”杨筝手里抱着一摞书路过,语气平静也没有从前那样咄咄逼人:“老师请你过去一趟。”
白草莓下意识回应:“哦,知道了。”
等杨筝从俩人身边过去,许缨才意识到原来刚刚是她在讲话,看杨筝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审视:“好奇怪啊。”
“嗯~”
白草莓捏着下巴,跟许缨头对头说小话:“看起来她今天心情不错。”
许缨点头:“要是这么说,我觉得她最近心情都不错。”
“怎么讲?”白草莓问。
她平常要么醉心读书找飞船,要么研究怎么联系α星系系警,对不主动往身边凑的人不怎么关注。
许缨回搂住她的腰低语:“说来也怪,你看,她上次脑震荡住院错过了那么看重的志愿者选拔考都不吭不响的,难道真是转性了?”
白草莓表示赞同:“有可能。”
许缨又提出一个可能性:“或者说,那次她受伤是你哥报的警,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对你‘网开一面’?”
白草莓又表示赞同:“也有道理。”
但是不管怎么样,少了个看你不爽莫名找茬的同学总是好事,与人为善嘛。
许缨不知道该拿白草莓这好惹易哄的性格怎么办,宠溺地叹了口气:“不聊她了,你快去办公室吧,我去趟洗手间。”
白草莓应了两声,往办公室走。
原本捧着一本书安静翻看的杨筝余光瞥见她俩分开沉默地将头抬起来,手从桌肚里摸出一瓶开了口的纯净水,脑海里回忆起那个人刚刚给她发的短信。
“你的新任务就是把这瓶水换进她的杯子里,我要清空原来的数据。”
杨筝挑了个监控盲区,把白草莓的水杯拧开,犹豫地左右看看,最后还是把两瓶水给换了。
她不懂那个人要清空什么数据,但是她清楚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到那种需要用傲慢武装自己的时候。
等白草莓捏着姗姗来迟的志愿者证书回来,桌面上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
许缨歪着头,看见她手里的证书赞许地笑了笑。
白草莓把她“人生”中第一张可以称之为荣誉的证书拍下来分享给列表所有联系人。
白澜亦一张,陈序一张……
“爸爸”、“妈妈”,她的指尖悬在上面,最后还是发了过去,只是手机放到下课也没有他们的收到回应。
他们现在一定很忙吧。
不对,他们一直都挺忙的。
“……”
“好,以上就是接下来的教学安排。”
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做本周总结,瞥见白草莓支着脑袋发愣,点了她的名:“白草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草莓恍然回神,立刻说:“没有问题。”
“很好。”班主任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本周的课程就到这里,祝各位周末愉快。”
“草莓,你怎么回去?”许缨已经背起书包蓄势待发了。
白草莓看了眼手机,白澜亦圈了她分享的荣誉证书,回了一长串的“……”,又说今天从C市回去,正好顺路接她。
她昂起头对许缨说:“蓝莓来接我。没事,你先走吧,我看会书,等等他。”
许缨听见白澜亦来,放心地跟白草莓挥手再见:“那我先走了,晚上聊。”
白草莓乖巧地点头:“好。”
跟许缨挥手再见之后,她给白澜亦回消息:“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