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个人来,有这样的经验肯定乐意当带队老师的帮手,但白澜亦就是不喜欢施以援手、跟人抱堆,他只是站在白草莓身边,手里推着两个箱子,盯着她不要乱跑。
白草莓努努嘴巴:“我才不会乱跑呢。”
话刚说完,她就跑去落地窗前探头探脑地看飞机起飞,发出一阵阵感叹。
白澜亦只好拐回来,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带着白草莓去VIP休息室待着。
看她到了休息室也扒在落地窗前专心致志看飞机起飞,白澜亦手捧着平板电脑,漫不经心地问:“你就对飞机这么感兴趣?”
白草莓托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的飞船。”
白澜亦划拉屏幕的指头顿了顿,缓缓抬头看了眼白草莓的背影,她似乎真的很期待找到飞船离开地球,只是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充斥着白草莓的生活……
他默不作声,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说服自己回到原来的生活。
就这么,兄妹俩直到下飞机,都是一个满心期待找到飞船,一个满心惴惴生怕对方下一刻就驾船西去,一去不返。
志愿者统一住在C市的三星级酒店,但碍于白澜亦暂时还没搞清楚白草莓的发病机制是什么,以免旁生变故,他自费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里定了间套房,跟大部队分开住。
白草莓没什么所谓,让她睡大街都行。
白澜亦无语摇头,把行李箱交还给白草莓:“你哥好歹有点脑子,还不至于让你睡大街。”
说罢,一条崭新的毛巾扔过来,正好盖住白草莓的半张脸,她不仅不生气,扯下来还“咯咯”笑,对上白澜亦看傻子的眼神,白草莓主动解释,靠在他肩膀上忽闪忽闪眨眼睛:“你终于承认是我哥了?”
白澜亦微微握拳,不紧不慢地反驳:“难道你不姓‘白’?我是你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还不快洗漱去,明天还得早起。”
“好啊好啊。”白草莓心里窃喜,她就知道蓝莓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哥哥。
第二天果然要起很早,白草莓吃完早饭上大巴还在打哈欠,好在培训的事项不多,无非就是礼仪、指引以及资料整理之类。
不过志愿者确实比普通观众有更多时间和机会进入休息室接触与会大佬,白草莓在空闲时分再度把陈序嘱托的问题清单拉出来研究,生怕待会自己漏掉任何一点信息,白白让奶奶错失痊愈的机会。
手机忽然震了震,是白澜亦发的消息,提醒白草莓与会的医学大佬已经结束演讲,要她抓紧时间去求教,白草莓不敢耽误,立马就去了。
磕磕绊绊听懂大佬的解读和建议,白草莓整理好了笔记发给陈序,她也能稍微放松一下。
于是后面的空闲时间,白草莓都会坐在会场侧边的穹顶花园里晒太阳,研讨会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很新奇,后面人慢慢多起来,吵起来她就觉得胸口闷。
她手里握着一根枯枝在土堆里画圈圈,其实白草莓多少是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发“病”,但她谁也没说,她现在不想把更多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白草莓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地球和α星系的关系,但她清楚自己的到来已经给地球带来某些非常态的变化,她只能寄希望于尽快联系上α星系系警,不让事态继续恶化。
“哈啊——”
穹顶底下暖洋洋的,白草莓伸了个懒腰,正巧一片落叶飘进掌心,她蜷起五指攥紧,无意识荡出一团白波出去。
“叮!”
一声清脆的回响传进白草莓的耳朵,白波所过之处包裹出一个扁扁的飞船形状,这形状又清晰地传回白草莓的大脑。
是她的飞船!
白草莓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意外之喜,能找到她的飞船,蹭地站起来,循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沿路越走越偏,虽然还在同一栋建筑内,但是早已跟会场有些距离了,四周的装饰风格也截然不同,走廊上张贴着各式各样的最新研究成果。
白草莓顾不得多看,飞快地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些研究成果关于飞行器,心里不免更加确定。
直到来到一处库房前,里面两扇钢制大门正半开着,几个研究员小心翼翼往里面推着大件货物,白草莓放出光波,确认那被厚幕遮盖的就是她的飞船。
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等那船体被推进钢门,光波就再也没法检测出形状了。
白草莓再次伸出手去确认,一无所获,看来确实是有屏蔽罩。她心里有些着急,顾不上多想就顺着钢门悄悄溜了进去,生怕这次跟丢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飞船了。
飞船归位,厚幕扯下,银灰色飞船的真身显露出来,果然就是白草莓的披萨飞船!
只是她一激动,脚底下的耗材零件不小心被碰落在地。
这声响惊动了研究员,“什么人在哪儿!”
白草莓吓得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赶出去,身后忽然探出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