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神,海棠花凋零了。落英缤纷,树上所剩的花寥寥无几。
怎么会?
印象中,这棵海棠花从来没有凋零过。
难道已经到那夜了吗?
哪怕知道是假的,可是她还是急切往屋里走。
只是没走几步。
她听到了哭声。
“棠意,妹妹,你怎么了?”
江时序用手戳了戳江棠意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
早上还好好的,她只是溜出去了一下午,回来就听到妹妹病了。
阿娘说妹妹病得蹊跷。
当然蹊跷!棠意厉害,从来不会生病。长辈们说棠意是神明眷顾的孩子,大有来头,她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但是她知道,妹妹是最厉害的!
肯定是有小人,她小小的脑袋把最近遇见的人想了一遍,可就是想不出是谁。
最近江家来了太多人了。
如果要说她不喜欢的,那可太多了。背地里说她坏话的,还有挑拨她们姐妹关系的,对,就是那群没长脑子的蠢货。竟然说她不如妹妹,笑话,她妹妹是天才,难道天才还能遍地都是吗?但是她也不是庸才,她剑术明明练得不错,哼,一群不长眼的蠢东西。
她拉住棠意的手,冰凉的,她捂了一会儿,还是冰的。于是她直接把棠意抱进怀里,她现在热着呢!
海棠怎么不香了,哦,下午看到花都掉完了。那棵树从妹妹出生起就种下了,一直开得很好,娘亲说是妹妹的原因。
好困,就是有点冷。妹妹快好起来,爹爹说要给我们搭秋千呢!可惜她把爹爹炸了,估计得再过段时间气消了才有秋千了。
她闭上了眼睛。
姜瑜看着屋里两个孩子依偎着睡着了。
小时候的姐姐性格跟现在大不一样,不过人都是会变的,灭门惨案,性格怎么会不变呢。
奇怪,她的心有点慌。
一些被她遗忘的过往在清晰地串联起来。
叫她迷茫,不知所措。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这么了解江家,才能构造出这里。
“诶?天黑了。”江时序醒来了。
好晚了,棠意饿了吧。不是该吃晚饭了吗?怎么都没人来叫她!哼,肯定是爹偷懒了。
她气冲冲下床,往爹娘房间跑。
屋里两个人低声说话,她本来想进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停在了门口。
“族里的算过了,棠意是被人偷了命数。”
“谁这么大胆,敢对江家出手。”
江柔冷笑了一声,“无论是谁,都要让他付出代价。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救棠意。”
“棠意这孩子从小天赋出奇地惊人,被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觊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阮卓生语气凉凉的,“江家现在还有不少外人,一大半是冲着棠意来的,我看不如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那要如何给外面那些交代?”
“修士出意外死了多正常,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哪天走路上被天上一块石头砸死了。”
江柔哽了一下,语气柔和一点,实在是怕身边这人真说到做到了。“夫君别着急,凶手的事之后再说。那些人反正近期是不会离开的,现下棠意才是最要紧的。”
阮卓生沉默了,很久以后才回:“我想去神殿看看。”
“你是怀疑……”
“当初安哥用一双眼睛为代价改了棠意名字,命格也随之波动。我不想说些毁你道心的话,但我深知,棠意的由来并不简单。”
江柔手指点在桌上,没有立刻回答他。“神与江家,在外人看来是神明与信徒的关系,但你应该知道,其实江家对神多是敬畏和忌惮,十一位神千年陨落,***……”
姜瑜贴近,什么,母亲说了什么?
江时序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她听到了神殿?
自从出生以来,她还一次都没进去过神殿。大伯说是她年纪还太小,久而久之,她对所谓的神嗤之以鼻。她可都听说了,神明早已陨落,只有她家还供奉信仰这些所谓的神。哼,以后说不定她也可以当神。
那时候她想,以后她要是坐在上面,看见大伯大姨还有那些爷爷奶奶跪拜她,她要笑疯了。
她转身回了棠意的屋子,妹妹什么时候醒啊。
好几天过去,海棠花已经凋零完了,只剩下一棵枯树。
江时序趴在床边,好冷好冷,她打了个哆嗦,被冻醒了。窗是开的,难怪这么冷。
她摸摸棠意的脸,啊,烫得她缩回了手。
“棠意?妹妹!妹妹!”
“爹爹!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