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看上去有些失神落魄,不过姜竹好像没注意到,她只好轻轻咳嗽两声。
“没想到会遇见她,原来她后来又来了楚家。”
“谁?”
“阿姐不记得她了吗?”姜瑜有些意外。
姜竹摇头。
“那阿姐那一剑真是挺冤的。阿姐那个时候说她像小狗。因为她很瘦,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像小狗一样。”
“她叫缘奉?”
“嗯,她说以后她可以为自己取名了,她就要叫这个名字。”
“那我该杀了她。”
“为什么?”
“如果不是她,你当时就不会受伤。”
“我其实不怪她,只是做不成朋友了。”
姜竹又恢复了缄默,她在这些问题上不擅于回答。
“阿姐,你没有想说的吗?”
“没有。”
“阿姐,”姜瑜犹豫了很久,“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
“听话乖巧的妹妹吗?”
“嗯。”
“可我有时候也会不懂事。”
“没关系。”
“阿姐,我们谈谈心吧。”
“好。”
“你好像很少跟我分享你的想法,每次都是我说一大堆。你跟我聊聊你的想法,说什么都可以。”
“我没有想说的。”
这不是姜瑜想要的答案。
“你就说说嘛,我保证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没有。”
“那阿姐有秘密瞒着我吗?”
“没有。”
“……”
“……”
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没入了树梢。
*
“今天我一定要去找楚未桉那个家伙,我的朋友!决不能被胁迫!!”楚未泽一大早就在庭院嚎了起来。他瞧见了姜瑜跟姜竹,喊得更大声。
“姜瑜,你们不要拦我,我跟他势同水火,你们一定是受我连累!那什么南湖,一定危险重重,决不能去!”
“都不要拦我!!”
“……”
“要不你们还是拦我一下吧?”他都快冲出去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来拉他。
“年轻就是好,昨个跟要死了一样,今儿就活蹦乱跳了。”齐念飞打了个哈欠。
“昨晚好像没看到少虞哥,你上哪去了。”楚未泽闹累了,在发现没人搭理他后,他又回来了。
“出去探查了一番,楚家外面很干净,看来银河九川的人暂时不会查过来了。”
“还是少虞大哥想得比较周全。”齐念飞端起茶敬了一杯。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走最好?”楚未泽压低声音,“我知道离开楚家的路,但我们人多目标比较大。”
“姜瑜她们还被镯子压制着在。”
“那都是小事,出去以后花点钱,总不能天底下找不到一个会解的吧。”
“还真不一定。”少虞摇头,“姜竹没有第一时间解开,或许不是普通的禁制。”
“对了,云昭呢?他不是也被封住了,我们先拿他做研究,实在不行,把手给砍了。”
少虞听到这个吃了一惊,楚未泽的想法一直都这样大胆震撼。
“这三个,你敢砍谁的?”齐念飞觉得楚未泽小时候发烧他妈妈一定没有带他看大夫。
“啧……”楚未泽难以下定论,姜竹?不行不行,不把他砍了。姜瑜,那更不得了了,姜竹会把他先砍成苕子。云昭?虽然别人现在不怎么用毒了,但要是砍自己也轻轻松松啊。
“你还真想起来了啊!”
“姜瑜?”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
楚未泽手一挥,“别说了,一晚上没睡着。愁啊,真愁啊。”
“那不如你们走吧。”
“好啊!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走,马上就走!立刻就走!等等,我们?”
齐念飞问道:“你不走吗?”
姜瑜摇头,“不了。”
“你想回江家?”
“嗯。”
楚未泽刚才振奋的气息一下蔫了,“好吧。”
“但你们可以走啊,楚未桉没有拦你们,银河九川都是大宗门,你们可以直接说事情都是我和阿姐做的。反正我们在楚家,这些事该楚家处理。”
楚未泽闷闷不乐摇头,“不了。”
“你们……都不走吗?”
少虞放下茶杯,“反正都走到这了,危险也一路闯过来了。师兄身份也占了挺久,总不好师妹有难就跑了吧。”
“别看我啊,我反正前有狼后有虎,我是一定不会走的!”齐念飞端着茶就是猛灌,“我家肯定现在巴不得我在楚家待着,最好待到我不想离开,愿意成亲才好。”
“这种时候,云昭呢?”昨天吃完饭这人就不见了。
“他走了。”
“好啊!我就知道他不讲义气!”楚未泽重重拍桌,“你放心啊姜瑜,我一定不会跑的!这种时候,这种朋友,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