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误会,说开就好了。”越赤阳忽然出声,他没有做出拔剑的动作,看向姜瑜,却把视线定在了云昭身上。
楚未泽闯入内圈,他伸出手,恨不得戳到浮空眼珠子上。
“我说你这么一个长老,不就是因为前不久我们跟你们结了仇吗?你一个长老心眼怎么这么小,当着这么多人还要使阴招?我看你真是老王八看上小王八——不正经!”
浮空:“???”
她脸愠怒,握拳想要给面前这个弟子一下,刚一动手,就被强硬着压了下去。她往上看,砚鸣纱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三十六拉开楚未泽,挡在他面前。“浮空长老,我师兄平常喜欢说点实话,你别不高兴。”
浮空:好一个实话!
“是不是串通一气,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清风派的陈元掌门没有去后山,他比上次的状态好像又差了一点。
他说完砚鸣纱就想要拒绝,结果其他人却都点了头。尤其是落阳宗的代表青阳,“陈元掌门说得在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而且看样子雒阳宗对我们并不服,弟子公然顶撞长老,不知青黛长老有没有教过他们尊师重道?”
青黛对青阳笑得温柔:“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前辈吧。总不能别的宗门一条狗也值得尊敬。”
青阳连说三个好字。他下场,手微曲,是想要先制服姜竹。
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之前也没见施展什么天赋,也就试炼境内留下了点些微印象。
然后,他就被狠狠踹了出去。
——姜竹在他捏上剑的时候,把剑往后一收,对他送死的行径不解,然后抬腿,踹在了青阳心口上。
青阳倒飞出去,原本看姜竹收了剑,以为对方怕了,没想到只是一个须臾,他就飞了出去。他想要拉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抵在台梯,吐出一口鲜血。
轻敌了。
他万分懊悔。
“赤阳师弟,这个弟子好厉害。”诺梅惊叹,“青阳长老据说是下一位落阳宗宗主,没想到一招都不敌。”
“嗯。”越赤阳接话,他记得青阳长老修为并不出众。
有长辈在前,轮不上他们晚辈出手,且连砚宗主都还没有动真格,他闭了下眼,无端感觉落寞。往常,乔半梦那小子一定会眼神一亮,说不定想要跟姜竹一较高下。
诺梅点了点头,她忽然问:“师弟,在试炼境内你去哪了啊?”
“收到长老讯息,去找了芒的降生地。”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强,怎么也不像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
越赤阳:“师姐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师弟,去见过了乔师弟的尸体吗?”
乔师弟,自然只有乔半梦了。
“尸首分离,想必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呢。”
“见过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害他的人找出来。”
“师弟沾染因果杀气,有碍心性。”
“诺师姐,我觉得你今日话有点多,不太像平日的你。”
诺梅眼中光一闪,“是嘛,我只是有点担心。”
“我觉得师姐——”
他想要替诺梅看看,被诺梅一躲躲过去了,而一个人朝这边飞了过来,挡住了他的下一步。
浮空再次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她摔在地上,咳嗽出血。姜竹飞身落下,剑比着她心口刺下。
越赤阳拔剑截住,他推开姜竹,两个人落向正中央的场地里。
“众目睽睽之下杀长老,你们出不了银河九川。”
姜瑜手撑在地上,血珠还在从嘴角一点点滴落在地上。
方才,浮空从边上偷袭,姜瑜想要拉开云昭,没想到浮空就是冲着她来的,虽然她反应快,下滑躲了过去。但是浮空一掌拍中了她后背,她连连咳嗽,嗓子里又疼又痒。
身为姜瑜的姐姐,姜竹当然不会放过她,哪怕越赤阳阻拦了一次,姜竹剑在手中过了一个旋,越赤阳分毫不让,她直接弃了剑,脚踹在剑上,击退了越赤阳的同时,她借力扑向浮空。
浮空狼狈滚开,但被姜竹抓住后背的衣领,提回到场地内。
姜竹掐住她脖子往地上狠狠一磕,地面被砸出一个坑来,浮空头晕眼花,血糊了满脸,她睁开眼睛惊恐万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一根红色的丝线探头,想要爬上姜竹的手腕。姜竹捏住线头,丝线染了鲜血,变成了血红色,还在蠕动,就像寄生的虫一样令人恶心。
陈元惊了一跳,“又是这个!”他感觉背后刺痒得很,疑心不已往殿内退去。
越赤阳也管不得浮空了,他召出灵力,想将丝线一点点困住,他提醒道:“小心!不能碰到——”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姜竹从浮空身上抽出整根。霎时间,浮空长老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丝线如同一只长虫,在姜竹手里不停挣扎。而姜竹使劲一捏,丝线寸寸断裂,落在了地上。
浮空也在立刻,手脚抽搐,她爬着,眼眶泣血,但很快就不动了。
没人这时候还责难姜竹,连长老都能被寄生操控,那些在试炼境内的弟子已经见识到这丝线的恐怖,现在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姜瑜还在咳嗽,咳出了血沫。
姜竹蹲下来,她旁若无人地摸住姜瑜心口,然后像是顺着找什么东西一样,绕到背后,整个背露在姜竹面前。
一截很小的丝线藏在之前的伤口里,一露头就被姜竹抓到粉碎。背后还有些纵横交错的浅淡伤口,上次被寄生过一次,还没有好全。
不待姜瑜起来,齐念飞先从身上掏出伤药来,然后将新鲜的伤口盖住,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姜瑜。
凝香飞身下来,“你不怕这东西?”就算是他们以修为硬抗,可这也不知是何邪物,虽有效果,可寄生实在是太神不知鬼不觉,等发现时已经迟了。
姜竹根本不回答她,“还有谁被附生过?”
楚未泽想起当时自己背后那一块皮,他赶紧脱衣服,边脱边说:“我我我我!当时在那里面我以为已经好了,这东西这么吓人,姜竹姐还是快给我看看吧!”
他转过身去,将后背露出来。背后的伤比姜瑜的重多了,结着狰狞的血痂。
姜竹只看了一眼,“没有。”
楚未泽穿好衣服,当时好像是少虞替他解决的,虽然痛了点,但效果显著。“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砚鸣纱走下来,“这丝线缠上身便很难解决,我们也都是尽力压制,不知小友用的什么术法能解决?”
光是看她身手就知道绝不是雒阳宗能培养出的,砚鸣纱自然不会称呼她为弟子。
“尽根拔出来就好。”
姜竹收剑,“还打吗?”不打她就走了。
她转身,丝毫不惧将后背留给砚鸣纱。
少虞走到青黛面前:“青黛长老,此事事发突然——”
青黛幽幽道:“你做好迎接咱们宗门要解散的准备就行。”本来就招不到人了,现在还搞这一通。
她头疼。
他们要走,那些弟子看向砚鸣纱,砚鸣纱没有拦,他们都收了武器退出一条路。没有命令,就是想拦也不敢拦啊!
雒阳宗小院。
“嘶——疼啊疼啊!”
符不凡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欲言又止。
林休止又欲言:“我记得受伤的不是姜瑜师妹和云昭师弟吗?怎么听上去叫的好像是姜泽师弟呢?”
屋内叫唤着的正是楚未泽,他背后扎着好几根针,齐念飞翻着书,“不对不对,怎么扎这里还有反应!”
“齐念飞!你到底行不行啊?”楚未泽苦不堪言,他趴着,背后又疼又痒的。
齐念飞拔下一根针,“现在肯定准了。”她毫不犹豫落针,刚要说话的楚未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十六道:“晕了……”
“嗯,确实。”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帮少爷看看背后的伤吗?”
“对啊。”
“那他还晕了。”
“我故意的呗。”
好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