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内。
苍白着脸跪地的阿曜,他捏住地上的沙石,再一度出手。妖力从地面侵入然后炸开,直朝对面而去。
女人比了个嘘,青纱遮住了面容,只留一双星空的眸子。这双眼睛十分美丽,但好像没有焦距,让看到的人第一眼便觉得可惜。
“我只是拿一个东西,何必这样挣扎伤了自己。”她的声音没有感情。
“不可以——!”话还没说完,阿曜动作全都止住,连带着之前铺散出去的妖力也开始消散。
两把双刀插入肋骨,又直接拔出,血溅到地上,腥气作呕。刀把上缠绕着丝线,丝线没有尽头。
女人:“我不喜欢滥杀无辜。”
“怎么会是无辜呢,不杀了他,怎么把风岩卷带出去。”无人出现,但有声音回应女人。
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话里藏着残忍:“真可怜啊,一只大妖却被关在这里。若是你那时答应了我,我们对自己人可是很好的。”
阿曜想要爬起来,丝线抛下刀卷住他的双臂,使劲往两边一拉。
“咔——”令人牙酸的声音,少女虚伪的歉意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
“你的力量还有别的用处,不要浪费在这些地方。”女人伸手,轻飘飘从阿曜的身上搜出了一卷东西。
“没关系嘛,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比之前可要弱多了,消耗不了多少力量。”
女人转身,毫不留恋往外走。
一柄剑破开虚空,骤然往女人刺来。
女人身形未动,丝线先织成一小块挡在剑刺来的方向,她那双眼睛终于起了一点波澜。
云昭不自觉看向她的眼睛,像一颗宝石……然后他极快地错开视线,不去看她。
女人轻笑了一声,趁云昭移开视线的一瞬间,诡谲的丝线缠住他手指,云昭不得已松手。
只是那剑却并没有落地,就地消失。而云昭手腕一转,丝线尽断。
女人露出点疑惑的神情,她闭上了眼睛,用别的感觉来捕捉云昭的动向。
云昭没有选择靠近,他双手一伸,箭凝在弓上,一触即发。细看,这把弓还有点熟悉。
箭先发,长棍在后,他敲向女人丝毫不拖泥带水。
女人捕捉到了两个杀招,但层层递进,她躲不开。丝线先帮她抓住了那根箭,她无奈只好伸手去挡长棍。
棍敲在她手臂上,她听见了清晰的骨裂声。
血顺着她垂下来的手臂流到地上,她闭紧双眼,眼睛也跟着流出血泪。
“真没用。”少女的声音出现,丝线缠在她手臂上,帮她扶正。
“走。”女人出声,遏制住自己的颤抖,“有人来了。”
她一说完,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似乎从她身体里长出来,只一会儿,人就消失了。
云昭要追,忽然一根长绳从后落下,把他给绑在了空中。
砚鸣纱环视一周,“逃了一个。”已经追不上了。
“是之前那伙人。”
“雒阳宗的弟子?怎么在禁地?”
“还能为什么,一定是一伙的!”
“我们之前就想此次宗门里必定出了叛徒,没想到抓了个现行。”
“半月前辈。”凝香蹲下身,她施法想要救他。
阿曜双手尽断,狼狈趴在地上,却执拗地抬头去看被困在空中的云昭。“放了、他。”
凝香让开一点,正想问他说的是谁,砚鸣纱放了手。云昭落地,但很快被身后的人钳制住压在地上。
“神谕失窃,前辈看护不力,可有话讲?”砚鸣纱没等凝香要打断她的话。
她盯着这只大妖,从何时这只大妖与她印象中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上任宗主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后山里住了一只凶残的妖,听闻是吞食同族才活了这么久。那时候他背对着她,不发一言。他很强,哪怕他没散发任何力量,但是砚鸣纱畏惧他。
后来,她接任宗主之位,年纪尚轻,并不服众。她来看这只妖,那时候的半月正在残杀同族,她亲眼看见他吞食了对方的妖力。
那应该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兔妖。她问他,你为什么杀它,它什么也没做,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以残杀同族为乐吗?
她也不知是不是善心泛滥,她鼓足勇气告诫他:“弑杀之道,虽然也是神道,但一个不慎就会迷失本心,你……”
那只妖忽然来到她面前,把她吓退了好几步。
“因为它闯了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