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活招牌”之责的宁虹泉没让他失望。强大的作战意识与技巧,加上她不久前因祸得福修为突破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人们在讨论她时,便一定会带上为她治疗过的宁竹。
因此只要宁虹泉晋级,下一次中场休息,来找宁竹的人一定会再次增多,届时,宁竹便有望将第二名扯下来,名正言顺地得到作为奖励的清神枞果。
只可惜因为台上的长老们在场,蝎子不得不主动断开与宁竹的意识链接,不然宁竹还真有点想知道,蝎子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没病能去吗?”宁兰之也是笑道。
“就当调理状态了。”宁竹道,“只不过要来还是得早点来,不然排队挺耗费时间的。”
刚起了一点念头的宁星云听罢,毫不犹豫地把这项计划划掉了——去排队浪费的时间都够她画好几个阵法了。
她站起身,去迎接她的对手。
宁星云修为同样不算高,只有聚气三段,经过前两轮大浪淘沙,如今她的修为可谓是本轮垫底,但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敢看轻她。
毕竟,一个手段层出不穷,能够主导整个战局的灵阵师,最擅长的,可就是越级之战了。
可惜,宁星云并没有像大众期待的那般,一上来就不要钱地砸灵阵,相反,她对灵阵的使用极其克制,却都极为关键地用在了实处,几次令得她的对手被灵阵硬控,结结实实地吃了她一套连击,不可谓不憋屈。
“真可怕啊。”
宁长青感叹一声。
确实可怕。宁竹也在心头评估,若是自己遇上宁星云,打赢的可能性有多大。
宁兰之斟酌:“想破灵阵,要么修为远高于施术者,要么要有独特的反制能力,再有,就是能勘破灵阵内的灵力规律,打破运转。唔,这一点倒是我们灵植院擅长的。”
灵植院多为木灵属,而与木相关的功法,也多为控制型技能,再加上灵植院对灵力的研究极其精细,对上灵阵师,大抵会变成控制能力上的比拼。
宁竹一番推演,若是能用毒反制,大抵他能打赢,但若是不能用毒,就必须要先发制人,在她用灵阵之前就把她打压住,否则,毫无胜算可言。
这还只是限定了活动范围的一比一。宁竹心下叹了口气,灵阵师最怕被近身,因此场地越大越是有利,难怪在郁苍谷时,宁煌会雇佣宁星云的协助,有她在,实在是很难落于下风。
台上这位弟子便是吃了过于慎重的亏,本想见招拆招后发制敌,却不想给了宁星云发挥的空间,直接将对手控得毫无还手之力。
宁竹暗暗记下。
后面上台的人也是如此,每一个胜者宁竹都暗中记下了其战斗风格与暴露出来的弱点缺口。
但仍有两人脱出了宁竹的观察范围。一个是修为差距过大,根本不需要怎么施展战斗技巧的宁殊,另一个则是滴水不漏,胜得平平无奇的宁轲。
本该和他们同一档的宁煌却极好观察,他的攻击依旧狂放,抢攻、再抢攻,他周身迸发的火焰极具侵略性,仿佛能将对手的灵力一并烧灼,比在郁苍谷所见时更加狂暴。
与他同台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三两下便被逼至了比武台边缘。
对手还挣扎着想反击,却是稍有动作便被宁煌压着打断,不出片刻,便已是被火焰烧灼得浑身是伤。
宁竹皱起眉头,对宁煌的路数有了一定判断。
和宁星云相反,对上宁星云要尽可能拉近距离攻击,而对上宁煌,便要避免被他所近身。
这一轮比试从清晨至日暮,宁煌收场时,天边恰好燃起绚烂的火烧云,彩霞、火焰、红发,三者飘扬,仿佛共成一体,宁煌站在其中,便仿佛这篇天地是他的领域。
他的对手最终不堪重负自己跳下了台,比武台上,宁煌外放的火焰依旧缠绕刀身,红发被风吹起,仿佛与天边的彩霞交织在了一起。
“宁煌的灵脉,很强吗?”宁竹盯着他那头火焰一般的长发,他突然开口问道,“二次觉醒过?”
他话音刚落,边上三人都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过来,宁长青更是噗嗤一下笑开了。
“呵呵!”宁星云冷笑,“谁跟你说的?”
宁兰之也眉眼弯弯:“他的头发是自己染的。”
宁星云不客气地追着又骂:“纯装货!”
宁竹:……
不知怎的。台上的宁煌姿态分明威武又霸气,宁竹眼前却诡异地浮现了宁煌拿胭脂草榨汁染发的场景。
宁竹:……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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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角落里,台下四人没忍住笑作一团,台上,侍者上前一步宣布:
“第三轮,第十组,宁煌,晋级!”
至此,最后进入第四轮的十人名额已出。
宁煌下了台,同样晋级了另外九人也站起身,等待着下一轮至关重要的分组。
台上的侍者却扬声道:“恭喜诸位晋级,三日后进行下一轮。散会。”
……?
怎么回事?
台下众人皆是一愣,眼看那侍者即将下台,有人慌忙喊住她:“等下!怎么没有分组?”
“就是啊,不分组就散了?”
刚走出几步的侍者又退了回来,她双手负在身后,扬声解释了这突然变动的流程:“下一轮分组,改为三日后开场前抽取。”
台下还有人想反驳,侍者便又道了下一句:
“这是长老们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