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英真朝阿弥娑迅速丢了个禁锢术和瞬间传送术。
只能说不愧是英真,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剑兰府邸。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的曼德启。
曼德启翻了个白眼,“别看我,我是一个脆弱的分身。”
熟悉的连廊、石柱和窗景,浮雕的纹路栩栩如生。
阿弥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问现在是卡朔佩历的什么时候,就看见曼德启鬼鬼祟祟地冲她挤眼。
她攥了攥佩剑,还没从刚刚盛大恢弘的景象中缓过劲,随口一句:“弗加瑟就是后来的阿奥拉瑟,是吗?”
曼德启咳嗽一声,扭捏道:“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这可是你母亲的巧思。”
是很巧思了。
所以那些年里对着自己哭唧唧泪花眼的人其实是弗加瑟吗......
阿弥娑回忆了一下青年时期弗加瑟坚毅的神情,下意识地严肃脸。
她实在是有点无法想象弗加瑟顶着那张脸哭唧唧地求她别和谁家臭小子走得太近。
踹她屁股恶声恶气地威胁还差不多。
换成阿奥拉瑟......行吧,那张脸也没有很和谐的感觉。
见她沉默,曼德启翻找出来一颗记忆水晶,强行施法给阿弥娑,等她扶着柱子喘气回过神。
阿弥娑好不容易直起腰,对记忆里的弗加瑟又多了几个刻板印象。
但她不露怯,一边消化一边忍着羞窘呛曼德启:“真是了不起的计划啊老师,你们俩真是鬼主意双侠。”
曼德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地翘嘴角:“我就知道你也觉得这计划很不错。”
“当初弗加瑟非说她被人骗了,养个女儿养得傻不愣登,啧。”
“她那几十年可真是活得风生水起。”
她见阿弥娑想翻白眼,才又追问一句,“相信我了吗?”,却见这个哪怕面对英真也显得游刃有余的年轻人神色怔愣。
她顺着阿弥娑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那个痴傻赫肯。
阿弥娑心不在焉地:“是的,阁下。去做正事吧。”
公爵凝视着赫肯,心里翻腾过许多纷杂的思绪。
总结下来就一个想法,她想吻她。
她忍不住想吻她。
而赫肯发现她们以后脚底跟被火烤一样猛地蹿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蹲坐在地上。
和操控着烈油战甲的成熟赫肯不同,此刻的赫柏塔身上弥漫着天真烂漫的气息,像一颗甜蜜的橘子。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样的赫柏塔,也牵引着阿弥娑的色欲。
怎么回事!阿弥娑!你不是说你喜欢漂亮的肌肉线条和稳重冷静的眼睛吗!
阿弥娑内心自我唾弃,嘴上没停:“站起来。”
手腕一热,不用低头,阿弥娑都知道是面前这个赫肯的黏人尾巴缠上来了。
她紧盯着赫柏塔的眼睛,那些朝夕为伴的共同战斗记忆和赫肯为了承诺而承担起责任的模样,都让她心里涌起热意。
这是我的赫肯。
阿弥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属于我的赫柏塔。她天真,忠贞,勇敢,且只属于我。
她听见曼德启轻轻的一句“给你点时间”,低头看着赫肯正缠在自己手腕上调皮地晃尾巴尖的尾巴,想也没想就摸了上去。
毫不犹豫地,她手搭在赫柏塔肩上凑过去。
哦,没亲到,只亲到下巴。
这家伙就不能有眼力见的低个头吗。
阿弥娑:。
公爵的眼睛闪烁,鉴于旁边还站着一个曼德启,她已经有点想闭眼晕倒了。
阿斯沛坨在上,有种当着长辈面哄骗小狗的感觉。
而赫柏塔不懂知羞,阿弥娑只觉肩膀一沉,对方就已经把手按上来,脸凑得极近,毛绒绒的耳朵抖动着。
阿弥娑和她对视,听着对方蠢笨但贪婪的声音:“我还想要。”
公爵轻笑一声,把她推开,认真地看了看赫柏塔的脸,意识到对方现在一脸天真稚气后,轻轻地吻了一下赫柏塔的嘴唇。
不等这贪心的小狗反应过来,她立马把下意识再凑近的赫柏塔又推开,安抚地抚了抚小狗的眼角。
“刚才是奖励,好好等我回来。这件事是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听话。”
曼德启:......^_^
她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可以了,时间到了。别吓着小赫肯了,她还小呢。”
赫柏塔一下就耳朵耷拉下去,神色失落起来。
公爵愉悦地提起嘴角,轻笑一下。
亮起的瑰丽魔法阵中,曼德启突然朝赫肯做了一个鬼脸。
公爵则迅速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幼稚扮鬼脸的曼德启。
片刻后,她陷入沉思。
她现在吻了的这个赫肯,很快会进入时间长河几十年、还给她舔,等回到顿塔巴尔其后,赫肯还会因为想吻自己被过去的自己怒骂。
她居然骂错了?
但过去的自己又不知道这些,她怎么会错。
公爵很快调整好心态,惬意地哼起了剑兰领地的一个民谣:
“月亮好俏 风轻轻绕
天上两朵云啊笑我太胆小
明天等到天气好
一只鸟、替我说 替我说千遍
我说我 心事在树梢
......”
矜贵的传奇侧耳听了半晌,“这个民谣我听过,好像不是这个调?”
曼德启得到了一个来自阿弥娑的完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