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许大人,请,殿下在书房等您。”
书房?许栎心中有了思量,也许去兵部调查卷宗的事情,太女可以帮得上忙。
“殿下,许大人到了。”
“进。”
侍女微微躬身,推开门,让许栎进去。
不止太女,曲芫枳也在。
“顺逸,你来了,坐。”夏思宸见许栎进来,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
许栎也大大方方的找了个位置坐好,问:“殿下有何吩咐?”
夏思宸和曲芫枳分坐在书案两边,脸上的神色轻松,并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念及自己前两日交上去的许城一案的奏折,许栎心中有些猜测。
书房中没有宫人,夏思宸便亲自给许栎倒了杯茶,道:“这是今年刚上的贡品新茶,顺逸不妨尝尝。”
许栎点了点头,先谢过太女:“谢殿下赏赐。”才端起茶杯细细品尝。
“如何?”
“入口甘醇,回味绵长,口腔中似有清香,好茶。”
“还得是状元郎有见识,慎远喝茶如牛饮,实在浪费。”
曲芫枳笑道:“卑职一介武人,殿下就莫要为难卑职了。”
夏思宸:“曲家也算名门望族,书香门第,慎远这般,怕是让京中的不少高门闺秀惊讶了。”
曲芫枳道:“卑职志在山河,无意儿女情长。”
夏思宸摇了摇头,也不再说,本就是因太女君所请随口一问,既然曲芫枳无意,做君上的也不好掺和。
许栎一边品茶一边静静的听两位说话,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听前文还以为太女有意为这位亲卫将军做媒,竟只是随口问问吗。
曲家世代为官,家中子弟从文从武的都有,相比于罗家,根基更深,但历代家主只忠皇帝,深受皇室信任,曲芫枳是曲家这一代的嫡长女,也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了,一直未有婚配。
京中曾传言曲芫枳意在北境,言在驱逐铁勒,收复云中郡之前,不考虑婚事,还求了明曲帝恩准,所以才单身至今。
看样子曲芫枳并没有取得曲家的同意,是先斩后奏的啊。
“不知顺逸可有中意的人,若有,孤可以为卿证婚。”
吃瓜吃的正欢的许栎,冷不丁就听到这句,淡定的放下茶杯,道:“多谢殿下好意,下官确有心上人,只是暂时还不能成婚,日后若有机会,定请殿下为下官主持。”
若之后事情了结,尹家那边也一切顺利的话,请太女为自己和阿璃证婚,也不算磕碜。
本只是随口一问的夏思宸,闻言倒是起了些兴趣:“是哪家贵子,连顺逸这般人才都无法?”
曲芫枳也八卦了一句:“是京中的还是江湖的?”
许栎端起茶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事情尚未有定论,不便说,以免影响了对方的名节,往殿下和曲将军海涵。”
夏思宸:“无妨,是孤莽撞了。”
曲芫枳也拱手致歉。
世家大族教养子弟,惯常教以礼义廉耻,以名声为重,虽然书房中仅三人,但若是万一,传出去消息变了,变成许栎与其私相授受,男子的名节就有可能受损,许栎也会有麻烦,还不如止于此。
“闲话少叙,顺逸,今日唤你来是想和你了解下北境的情况的。”八卦时间结束,该干正事了,夏思宸神色一正,问道,“孤已经看过奏折了,也听小年说了你们一路上的经历了,但还是有些不解。”
小年伤重,没有一起去流星门,但雀二回程会经过许城,那时小年的伤势也好了大半,注意点的话,长途跋涉问题不大,所以小年也和雀二一道回京了,不过一路上为了避免暴露太多,雀二都是尽量避开与小年的接触,这点之前雀二也和许栎汇报过的。
但小年本就不是一般人,一路同行,难免会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什么,许栎也不担心小年将此事说与太女,无论是借口查覆去了云中郡还是去探望尹璃,拐道乐浪郡,都不影响太女的利益,反而能提供好处,所以之前也没有特别交代雀二注意小年。
进京后小年就回了东宫,夏思宸想必早就有疑问了,憋到现在当面问,已是对许栎的尊重了。
早有预料,许栎并不慌,拱手道:“殿下但讲无妨,下官必知无不言。”
夏思宸和曲芫枳交换了下眼神,问道:“许城和古湖县两案,你查到凶手了?”
无论是许城许家案,还是古湖县秦家案,大理寺都只查了个开头,案子就转交给江湖使了,按理说许栎是不知道凶手的。
许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查到了覆,线索就断了。”
见许栎坦诚,夏思宸更放心了些,“查到覆已是不易,之前朝中有人争议江湖事当江湖了,所以后续事情都归江湖使,但孤总觉得此事有朝中之人插手。”
许栎:“殿下可有头绪?”
夏思宸摇了摇头,“尚未。”
曲芫枳:“当年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实在是太过顺利,顺利的就好像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许栎也点了点头:“确实,据下官所查,覆当年势力比如今的不留行有过之而无不及,没道理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许栎意识到此时也可以为后面借口去兵部调阅资料做铺垫,便道:“殿下,当年会不会有朝中官员暗中相助覆,私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