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翎月蹲下身，接过碗：“替我谢谢你娘。”

小满点了点头，却没有走，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过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小月姐姐，你是从城里来的吗？”

“算是吧。”

“城里是什么样子的？”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不是有很多人，很多房子，很多吃的？”

上官翎月想了想：“是。可城里没有这里安静。”

小满歪着头，没听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尖：“我爹说，城里的人不喜欢我们这些乡下人。”

“你爹呢？”

“去打坏人了。”小满的声音轻了一些，“去年走的。村子里好多人的爹都去了，有的去了就没回来。不过我娘说，我爹会回来的。”

上官翎月端着那碗枣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山外那些混沌黑气，天边那道横亘天际的暗红裂痕……她低下头，从碗里捡了一颗最大的枣子递给小满，那枣子圆鼓鼓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你爹会回来的。”她说。

小满接过枣子，握在手心里。她抬头看着上官翎月，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里，像是忽然有了些不一样的光。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院子里去了。

上官翎月端着枣子站在门口。周婶的声音从灶间传过来，带着乡音的尾调：“小月，吃饭了——”

“来了！”她应了一声，从碗里拿了一颗枣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很是满足。

……

日子过得简单，白天她借口去镇上做工，实则绕回本源之地修复戮邪剑。傍晚回来时，远远便能望见院墙上方那一缕炊烟。周婶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小满坐在桌角，捧着自己的小碗。

上官翎月从不在饭桌上提外边的事。周婶也不问，唠嗑着村里谁家的菜被偷了，谁家老母鸡下了双黄蛋，哪座山头的蘑菇今年出得特别多……

上官翎月听着这些细碎的话，面上总是带着笑回应，心里不知不觉，就把这里当作了真正的家。

回来早的时候，她就帮周婶做做家务，也会绕去洛城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带回来。她骗周婶说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让她安心收着。周婶推脱了几回，发现拗不过上官翎月，便也不再拒绝。

三个人的生活越来越默契，上官翎月紧绷的心也慢慢松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