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花色娇艳,正衬你今天的胭脂。”
宫女被说的羞红了脸,受宠若惊的行礼:
“多——多谢陛下。”
沈庭寒起身行礼:
“臣,遵旨。”
吴广进送走了富商,就回了楼上。
宋湘已经坐了出来,初春的三月,她却还披着一件厚披风,整个人都还带着一丝病气。
“小姐。”
宋湘喝了口热水,对吴广进颔首:
“吴叔,坐。”
吴广进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苦闷焦灼。
“小姐,这已经是我们最后能够找到的人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有谁手里有这么合适的地方。明明——明明——”吴广进纷纷的锤了一下桌子,“明明我们都谈好了。怎么突然就——突然就变卦了呢!?!?!”
宋湘没有说话。
一开始他们都还谈的好好的,就差签字画押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又突然反悔。若是只有一次也就罢了,谈了三个月,竟然还次次如此。
显然是有人不想让她买下着块地。
“诶——”吴广进疲倦的说,“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人把郊外那里的宅子再扩建一番,或者——在郊外买一块。左右有那么多学宫都是修在山上的,说好听点叫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实际点就是鸟不拉屎,寸草不生。”
宋湘看着自己杯里的水,嘴里泛起一阵阵的苦味。
吴广进说完,便十分头疼的揉了两把自己的脸。
他自然知道这行不通,不然一开始就这么干了,何必还去折腾三个月。
有这闲工夫,他们早就修好了!
“学宫在哪里都是学宫,可是我们的学宫不一样。”宋湘道,“京城是整个大梁的中心,所有东西都是从京城散播出去的。”
京城的意义不一般。
同样的布匹,从荆州运来,和从京城运来。前者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是乡下农妇织出来的次等货,而后者听起来就像是宫里的绣女用上好的丝线和上好的布匹绣出来的一样。
人也是如此——从京城外派的官员,旁人都要高看两分;从地方上升调上来的官员,京里的人都要斜着眼睛打量。
况且,女子学宫。不管是从学生还是成绩来看,日后都会受到更多的不待见。
让人欣慰的是,许多学堂里面的学生毕业后用各种方式打响了自己的名号,好歹让京郊的学宫站稳了脚。
在京郊而已,就已经里里外外的被人吹鼻子瞪眼的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戳过脊梁骨了。所以这次,宋湘想试着把学堂放在京城里。
让学宫里的学生和太学里的那些学生一样,正大光明的抱着书,昂首挺胸的从学堂里放学。成群结队的办诗会、游澖水、开讲坛、收弟子。。。。。。
再然后考科举,堂堂正正的和那群——看不起女子的男人,一同站在金銮殿里共事。
吴广进叹了一口气,宋湘担忧的东西他何尝不担忧。只是事已至此,能够想到的法子他们都已经想过了。
他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若是能够和朝里面的人牵扯点关系,想要哪里的地,还不好说吗?”
“。。。。。。”宋湘低垂着头,盯着手里的茶水。
这件屋子靠河边,屏风外就是外廊,能够清晰的看见澖水和河岸上的人和景色。风一吹廊下挂着的风铃就铃铃作响,也被无数赴京赶考的学子称为京城十景。
“啊——啊喷——”
“咳咳咳——咳咳——”
虽说是初春,可是起了风还是让人觉得冷。吴广进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而宋湘则是咳了起来。
“小姐,这春日里的风吹起来还是冷的,您身体还没好全,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咳咳咳——咳咳咳!!!”宋湘捂着嘴接连咳了好几下,眼眶里都是被激出来的泪水,“我——我有办法了。。。。。。”
“什么?”
宋湘反手握住吴广进的手,眼里燃着热络的火光:
“吴叔,我想到办法了。”
“准备马车和礼物,我要走一趟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