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快被碾碎成尘埃 > 第151章 番外一·番外·人生是一场兜兜转转的相遇(上)

第151章 番外一·番外·人生是一场兜兜转转的相遇(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仰头望着妈妈的优优像是接到新任务的冒险家,“嗯!好!”她重重一点头,边往客厅跑边嚷嚷:“爸爸——!爸爸——!”

“诶你慢点儿跑!”大声嘱咐完的韩雪笑着摇摇头,“哎嫂子你看懂了吗?”

李凡无辜地摇头。

“我也没看出来……小时候抽象思维都这么好吗?”

回忆了一番,李凡表示:“小耀子小时候有段时间也这样,而且嘴巴不停,不理他都不行,烦死了。”

现在变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主儿了,韩雪吐槽道:“哟,真看不出来。”

当人生只剩下重复再重复时,养个孩子如同将人生毫无滋味的事情再次赋予意义并继续熠熠生辉。

“我看你和你哥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蹲在那儿整理年货的韩雪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怔住,“你看出来了?”她反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哥好像也有。”

“为什么这么说?”

按吴奕乐的说法,当年非典多严重,不也没什么么?

“……我不知道,总感觉不一样。”韩雪也说不清,“可能我们俩都想我爸了——当年我爸去地坛医院之前特地把我们俩喊回来交代很多事,还写了封遗书交给我妈。”提及往事,刚才的乐呵一扫而空,雪子的神色逐渐凝重,眸子里灵动的光变得涣散,“这是我妈后来说的。”

李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优优还小,我有点理解我爸了。”

“……”

他只能做他最擅长的事情,搬来小凳子坐在韩雪身边,对话仿佛沾染了冰虾与肉味儿。二人时不时对视一眼,之后继续忙着各自手里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总要有人站出来。”韩雪自顾自说,“但我哥会拦着我……”

是的,他们已经没有爸妈了,孩子还这么小。

朝闻道夕死可矣,李凡常有种不一样的想法,“可以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终生是最幸福的事,”他说,“久哥也是这样的人。”

“他很多次说过遗憾去援疆的不是他,一方面是因为……爸突然去世。”李凡犹豫后还是说了出来,“另外一方面他觉得他既辜负了理想,又对不起你。”

听到这儿韩雪笑了,诶榆木脑袋小年子会说出这种话吗?“嫂子,你看上我哥哪儿了?”她突然问,“他个榆木脑袋、学术呆子,平常冷静的像冻带鱼冲动起来像个疯子……”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整根带鱼扔在菜板上“邦、邦”两声剁成段。

李凡被问得脸红,他觉得他久哥能喜欢他才是奇怪。

兴许这就是爱情。

但李凡不会承认,“你喜欢吴奕乐哪里?他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看着就不靠谱。”

“如果真要选,我选个比久哥差百倍的也不会选吴奕乐。”

“……”韩雪沉默。

半晌,她挥挥手:“行了行了咱们俩恋爱脑行了吧——豁牙子吃肥肉咱肥也别说肥。”

她预感的没错,自打公布存在人传人现象后不到两周,临近新年时武汉宣布封城。这个年注定过不消停了,在吴奕乐还傻不拉几的觉着武汉离这儿还远的时候,兄妹两个已经背地里瞒着对方写好了请愿书。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吴奕乐仿佛琢磨过味儿来了。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肯定会导致资源挤兑。”李凡说完还不忘吐槽:“就你傻,什么都慢人半拍。”

“……操。”

很快第一批援鄂计划就出来了,兄妹两个瞒着家人报了名,至于是怎么被对方发现的——因为在行政楼院办撞到了。

回到家里的谢斯年先发制人,他铁青着脸质问:“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原本情绪压抑的韩雪听了这话当即不乐意了,她将外衣挂在门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着胳膊反问:“你不也没有?”

“……我不一样!”谢斯年狡辩,“凭什么每次都要有你!就不能有我一次?”

“那怎么了,凭本事!再说我有呼吸危重症科的经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着谁,李凡和吴奕乐完全没办法插话。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不再是小孩子吵架,谢斯年眼圈发红大声嚷嚷:“这是要死人的!”说完,又在韩雪震惊的眼神中逐渐压低声音,“有近20%的重症率!是,没有当年非典可怕,但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为你自己想,你还有孩子,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多考虑考虑家里!你还当你援疆时刚结婚没有孩子的时候吗?”

喋喋不休的质问彻底点燃韩雪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来的眼泪,“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我也先是我自己才是优优的妈妈!我有孩子,难道别人就没有孩子吗!”说完她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谢斯年径直向大门走去。

在谢斯年想喊住她的刹那,韩雪突然站在门口猛地转身,她眼含热泪语调开始打颤:“哪个病不死人?凭什么人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豁得出去我不行?凭什么人人都可以冲在最前面我不可以!”

“如果非要死人,凭什么别人可以死他韩金树的女儿不能死!”

说完韩雪哭着从他们家里冲出去,留下满脸自责的谢斯年站在原地,听到韩雪这话的吴奕乐吓得脸色煞白,扔下电视遥控器嚷嚷:“雪子等我会儿!”跟着往家跑。

和他妹妹说得一样,冲动起来像个疯子。此刻的谢斯年有些后悔,他明知道雪子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却率先点燃战火,这次彻底无法说动雪子了——兄妹俩一样的倔,他们都知道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只有现实可以。

“抱抱,久哥。”

像被看破心思,李凡主动地站在谢斯年面前撒娇般地说道,之后他默默张开双臂,等待谢斯年的回应。

马上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的谢斯年像身体本能一般回应了李凡的拥抱邀请,并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安慰小孩一般先是摸摸脸再是摸摸耳朵,“吓到你了吧。”

在他久哥怀里认真蹭蹭的李凡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着急。”他又抬头认真地看着谢斯年的眼睛,“雪子一定也知道。”

哎,谢斯年短叹一口气,是他的错。

李凡过去时吴奕乐正在客厅抽烟,看来吴奕乐没把媳妇儿哄好,韩雪躲在屋里背对着门侧躺着,时不时用手背抹一把脸、抽搭下鼻子,肯定还在哭。

他先是往小两口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又打算看一下优优睡没睡,蹑手蹑脚地走到儿童房门口还没等推开门,门缝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咕隆咚的小脑袋,一看到是李凡,优优第一时间给他一个笑脸。

“爸爸……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啦?”她扒着门低声询问。

“……”李凡一时语塞,“是妈妈跟大大吵架了,至于你爸……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哄妈妈吧。”他尽可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走,我们去看妈妈。”

他生怕优优眼睛滴溜一转又问出什么他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赶紧推开门抱起孩子去找韩雪。

孩子身上有痒痒肉,“嘻嘻,嘻嘻……”被李凡从咯吱窝底下抄起来抱在怀里就会忍不住地“咯咯”笑,她每次一笑就让人更想挠她痒痒了。

敲敲门进屋,李凡先将孩子放下,孩子先快步跑过去看了眼妈妈转头走了。没管孩子的李凡默默走到韩雪的床边,倚靠着床头柜盘腿坐在地上。红着眼睛正在回消息的韩雪借着微弱的灯光似乎瞄见了孩子跑来跑去的身影,下意识坐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没发现孩子后又躺了回来。

“优优呢?她不是刚进来了么,干嘛去了?”

“不知道。”李凡说。

话音未落,孩子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和两个她喜欢吃的奶酪棒,先是一股脑将奶酪棒毫不犹豫地塞进她妈手里,再是将纸巾对折站在妈妈身边帮她擦干眼泪。

“妈妈不哭了——我让爸爸给你拿了奶酪棒,就算他给你道歉了好不好?”

一肚子委屈的韩雪瞬间破防,她一边享受着女儿的擦泪服务一边忍不住地笑出声,“为什么是爸爸道歉?”

“嗯……一般爸爸容易做错事。”

小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只是学着大人的模样,经常笨拙得可爱、机灵得意外。

“好了,不是爸爸惹妈妈生气。”韩雪摸摸女儿的小脸蛋,拆开一个奶酪棒象征性咬了一口之后递给优优,“给,你吃吧。”

“不要,妈妈吃。”

“那另外一个你吃?”

优优犹豫了一下,又拒绝:“不要。”

“你不吃妈妈就哭了。”

大人看出来了,她想吃又觉得是拿来哄妈妈的,所以克制住不吃。“那,那我吃!”有了台阶优优立马高兴地答应。

韩雪咬着奶酪棒的棍儿拆开了另外一个递给优优,“行,吃吧,吃完让爸爸带你去刷牙哈。”

“嗯!那妈妈不许哭了哦。”

“嗯,不哭了。”韩雪高高兴兴地答应。

孩子被打发走后屋里留下李凡与韩雪独处,她们先是对视一眼,又转过头去各自发呆,韩雪回了个消息,忍了许久她放下手机问道:

“怎么着,我还得拿个奶酪棒哄哄你呗?——你倒是说话啊。”

李凡的目光循声过去短暂停留在她身上,又伸长了腿靠在床头柜上一言不发,默默低头抠手。

又过了半天,李凡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那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其实我也不打算说了。”

看到孩子的瞬间李凡想劝她为孩子想想,仿佛是对孩子的本能一般。但冷静下来的李凡又觉得,韩雪的行为是为了无数的孩子不失去爸妈。

“雪子,我支持你。”

“你先是你自己,崇高的理想、精湛的医术、敏捷的思维……还有各种美好的品质,之后的身份才是优优的妈妈。”

“如果是我,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你说得对——我凭什么甘居人后?冲在前线的人凭什么可以是别人不可以是我?”

同样,李凡理解他久哥与乐哥的担忧,他也有同样的担忧,雪子也一定是理解的,并且她承受的压力要远高于他们三人。正因如此,她更加坚定了她的选择。

“人一生能做一次无悔的决定就够了。”

话音未落,李凡又看到她两行热泪划过脸颊,他拿起床上的纸巾递给了雪子;雪子抽搭了一声,揉了揉鼻子说:“真烦,要是我哥和我老公都和你一样就好了,乐乐。”

“为什么?”

“他们太……婆婆妈妈了,”韩雪的鼻音越来越重,“我哥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口是心非。”

他们相互了解、相互体谅,只不过成年人的担忧总是难以宣之于口;他们常错误地用责任与担当来阐述爱,用指责和质问掩盖想保护对方的想法。韩雪时常觉得做人要向李凡学习,他干净、纯粹、冷静又热烈,能说出每个人心里想的又无法开口的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式,不必一样。”李凡说,“你不怪他们就好。”

韩雪摇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我哥去不了。”她话锋一转继续说起之前的事,“就算去也不是第一批,首先法律意义上他没结婚、没孩子,而且养母还在世。”

李凡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不出意外,你会是第一批。”他说。

她点点头。

李凡猛地起身站在床边紧紧抱住韩雪,这一举动着实吓了她一跳,可一想是来自李凡的拥抱她又丝毫不意外。

“会好起来的,”他很少说出一些期许的话,“等开春了我们带孩子去划船,好不好?”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韩雪闷闷地答应说,“小心我蹭你一身鼻涕,嫂子。”

他才不在乎呢,反正他家里谢斯年洗衣服。

话题又回到了对未来的向往,“封控结束后回去把爸妈那边收拾收拾吧……到时候我再跟我哥道歉,”韩雪说,“我不该冲他嚷嚷。”

李凡破颜一笑,他久哥也说是他的错——他们总闹别扭,吵完架又各自后悔,他都习惯了。

如雪子所料,谢斯年被安排留守待命继续坚守科室,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外溢病例。新年刚开始没多久,医疗队出发了,这次他们三个甚至没机会送雪子去机场,是大巴来小区门口接走的雪子。

像送到单位门口时要进去上班了一样,韩雪身影利落地转身向三人挥挥手,“优优在家要听话——算了你玩儿的开心就行。”她突然改口,优优已经够听话了,比起给他们三个大人添麻烦之外她觉得小孩儿快乐最主要。“我跟佳佳说过了,之后如果解除封控有空了让她来看一眼,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儿照顾好自己。”

李凡:?我吗,你孩子谁带大的心里没数吗?

她的目光掠过轻轻抬手未张口说出再见的吴奕乐,转向身边的谢斯年,“哥,再见。”

自从上次吵架后,兄妹俩又一周没怎么说话。

寒风中的几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只见远处驶来接雪子去机场的大巴,呼啸的北风催着人往前走。

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累了就说,有空发消息,做好防护……“再见,雪子。”要说的太多了,那些谢斯年一句没说出口。

小区门口回家的路上,优优问:“大大,你说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等妈妈打完怪兽就回来了。”谢斯年说。

“那……我可以帮妈妈打怪兽么?”

“现在不行,长大了就行了——当然你妈不建议你学医。”李凡吐槽道。

优优转而将目光投向没了魂儿的吴奕乐,“爸爸也是大人为什么爸爸不能和妈妈一起战斗呢?”

看乐哥没心情回答她,谢斯年说:“不是能打怪兽的大人才是英雄,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儿你的玩具、好好刷牙洗脸也一样了不起。”

哦,好吧——优优不能理解,这不都是寻常的事么?

越是寻常的事,越弥足珍贵。

说不害怕是假的,从坐上大巴的那一刻她在与谢斯年的聊天框里编辑了好多文字,想了想又全部删掉了——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没必要这么煽情。

初期条件非常艰苦,年还没过完,她们的医疗队首先应对的是广泛的密切接触群体,没过几天她转而带队负责收治重症患者。这些对于韩雪来说又是新的考验与挑战,但她喜欢在不断探索中解决难题,每个关于生命的奇迹都足以振奋人心。

韩雪所分管的重症组中,她是资历比较老且有足够临床经验的医生,可这对于大家来说仍然困难重重,加上她领着一群年纪比她小的同事……

临接手重症病人前,他们的团队已经有人感染,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串串预测性统计学数据提示,他们仍然在黑暗中坚守黎明——甚至最黑暗的那一刻即将要到来。

“同志们。”韩雪站在小组成员面前,“从今天起我们要正式面对重症患者了,护理组同志注意操作安全,各有创操作部分注意做好自我防护,争分夺秒的同时务必小心。”

“最艰苦的日子我们已经过来了,如果发现防护服有问题我们换班更换,一定注意安全。”

雪子像是这帮同志的大家长,她深吸一口气:“同志们,党和人们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我怎么把你们带来的,任务结束后我一定怎么把你们带回去。重症组第一班由我和其他男同志优先,其余的按照排班顺序。”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安全回家。”再次叮嘱后,韩雪开始调兵遣将:“好了开始吧——小瞿和姜稚跟我走,直接去缓冲区,我们要去接班了。”

“是,韩老师。”

十几年的弹指一挥间,她也成了团队的主心骨,成为了人人口中的“韩主任”、“韩老师”。她带着人走进缓冲间,利落地换上N95口罩,穿上防护服,心里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变成一种激动。

像是李凡化疗时如同离妈妈更近了一步一般,此刻的韩雪心中有着类似的情绪,如果爸爸还在,他一定会以雪子为骄傲。

——爸爸,雪子和您年轻时一样做出了属于自己无悔的选择。

“韩老师我们俩好了,我们先进去等您。”

“哦,我马上来。”正在套脚套的韩雪回应的声音被口罩捂在里面闷闷的,她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溜烟儿地跟上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你们俩等我会儿!”她有说有笑地冲上去和两个男孩儿勾肩搭背。“诶你们俩要的可乐我跟后勤说了哈,明儿个就送来。”

“谢谢韩老师。”

“嗨谢什么,我自己也想喝!”

相处下来她觉得小瞿更少言寡语,经常是姜稚回答她的话。谁知听了这话的小瞿也少有地给了回应:“韩老师,结束之后我们请你喝酒吧?”他觉得想喝可乐似乎是件很出格的事,仿佛给韩老师添了不少麻烦。

“诶,行啊。”韩雪觉得是个好主意。

姜稚立即吐槽:“你学点儿好吧!”

“……我都戒烟了。”小瞿的语气仿佛有点委屈。

“哎行行行,韩老师已经同意了。”

诧异于两个男孩子关系这么好,“?他这么听你话。”韩雪问。

“那当然!”姜稚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骄傲。

多了两个听话的小跟班,挺好的。

令韩雪意想不到的是,两个小跟班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仅仅一周时间基建、物资、人员配备全面,整个医疗队伍中女性反而占比更大。意外来临之前她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熠熠生辉,而在危机来临的时刻她们化身最闪亮的那一抹红色,不管是抢救病人还是其它的日常工作,她们有着超乎想象的毅力与信念。

北京的局势日渐紧张,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

宣传喇叭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区广场响彻,接到工作安排前往东郊的谢斯年以此为背景音被大巴车接去社区;本土爆发的疫情让全国各地焦头烂额,新年没有结束因周边其他社区出现疑似相关病例谢斯年被紧急调到东郊,与他同行的还有本单位的两名医疗骨干。

同样,谢斯年作为组长。

虽然兄妹俩所在城市不同,但她们战斗在同一前线。

到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时本单位人员已经在会议室等待工作安排,临进去之前,谢斯年突然想到这阵子韩雪没有回他消息。他马上也要投入战斗工作了,之后的时间与精力将越来越紧张。

想到这儿,他在门口驻足拿起手机随手拍了张会议室讲台前的照片;

久久:图片.jpg

久久:注意安全,我们一样。

犹豫了半天,他真希望和平常一样雪子会立即回复他的消息。可他又知道这不现实,随即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夹着文件袋走向讲台。

谢斯年的到来使坐在前排的同事们率先做出反应,

“谢老师。”

路过他们的谢斯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至于他们身后的一屋子人仿佛习惯了这里人来人往,各自聊着些家长里短和对时局的担忧;他们大多数来自于本社区服务中心,也有一部分来自于周围几家民营医院,会议室最后几排还有保障后勤工作的居委成员。

简单扫视一圈后,谢斯年先是将羽绒外套脱下放在讲台边的椅子上,露出里面干净又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那是出自李凡的手笔。这些年来他们总是在一起,让人常有种是命运硬生生将他们分开二十余年再次找到彼此的错觉。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伴随同事维持秩序,会场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谢斯年则在讲台前看了看人员部署的相关资料。

作一番简单思考后,谢斯年双手压在讲台上抬头自我介绍道:“同志们好,我叫谢斯年,接到上级委派来接手防控工作。”

“首先各位前期工作做得很好,我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分管确诊病例,保障消杀、隔离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其次,我们后勤保障是所有工作的核心,我来得比较迟,刚才去看了一眼物资库。”

“防控物资库管理不够规范,用品多得多、少得少。这点还需要社区医院的领导积极配合做好台账,根据每一点位具体需求合理规划。”

“最后,请大家做好长期战斗的心理准备。前期我们条件可能会比较艰苦,也希望各位同志能理解,有什么需求可以及时与我联系。”

“各位都是岗位的骨干与中坚力量,是党和人民信任我们才有机会在困难来临时挡在群众的前面。”

他这种想挂他号都要排两周队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已经成为了前线。扫视一圈台下神色各异的人,谢斯年深叹一口气,“我先在这里感谢大家了,各位同志辛苦了。”说完,他向讲台外跨了一步微微一鞠躬,“请各位务必做好防护,注意自身安全——面对突发情况时请务必以安全为先,及时向我们反馈,谢谢大家的配合。”

“就说到这里,另外除了防控物资需求之外,大家在工作期间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什么支援也可以和我反映。”

伴随会议室稀稀拉拉地清空所有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谢斯年的工作更像是个大家长,主要负责在防控指挥中心的全局观下做好本区域内的部署与安排,同时要为他所在的队伍负责;不管是吃喝拉撒睡还是安全防护,他都要照顾周全。

期初局势非常紧张,物资紧缺,有些东西不是找不到就是领不着,甚至当年防控“非典”时留下的物资也被用上。但这一难题很快得到解决,伴随全国无数个工厂的加班加点和运输人员的不畏艰险,物资总算得到了有效的保障。看了一圈应急物资,谢斯年要求的物资需放到置物架上、离地离墙逐一满足,他暂时也算是放下心来。

还好,还没沦落到每一班都要用纱布口罩的地步……谢斯年暗自庆幸。

他的庆幸没有持续多久,原本乐观地觉得很快能回家的他又遇到了新问题——出现了重症病人。

此刻,又是那个讲台,只不过在他没走上讲台之前台下已经没了声音,几十双眼睛从台下向台上望。谢斯年站在讲台前放下手里的半瓶可乐,前段时间大家忙了一天就想喝一口可乐,这次大家伙刚到手里没捂热乎的可乐都没滋味儿了。

“这次我们开会只有一个目的。”

“本辖区内出现了重症病例,我们之中需要抽出护理组与医疗组成员配合专家组老师开展诊疗工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