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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番外一·番外·人生是一场兜兜转转的相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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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场意外,从新疆回来的第二年,韩雪意料之外的怀孕了,面对有些苦恼的吴奕乐,李凡一贯语出惊人;

“你们屋里没有抽空来我这边拿不行吗?打一电话我给你送也行啊。”

在二人震惊的注目礼中,谢斯年假模假样捂住李凡的嘴。

别说了,他们两口子人要碎了。

怎么办,生吧,来都来了。

没曾想这是四个人频繁召开家庭会议的开始,先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再是“孩子叫什么名字”、“孩子以后怎么称呼他们俩”……众所周知,大事吴奕乐、谢斯年说的算,小事韩雪、李凡说了算,事大事小韩雪、李凡说了算。

这种“小事”自然他们俩没有发言权。

吴奕乐觉得姓吴不好起名,要不姓韩?

“要不叫吴栽,”李凡灵机一动,“小名叫优优——男孩儿女孩儿都适用。”

眼珠子一转的韩雪点头:“挺好。”

好,全票通过。

吴奕乐、谢斯年:?

第二个议题,孩子该怎么称呼他们俩?按说一个是大舅,一个是叔叔,可似乎不方便孩子理解。怎么跟孩子解释?啊?他大舅跟他叔叔在一块儿了?仿佛不好解释。

“要不叫年子哥大大?嗯……叫小烦人精干爹?”

完了,吴奕乐提出了个更棘手的问题。

“诶那凭什么孩子不能有俩干爹?”韩雪问,“还有,我哥——孩子他大舅,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吴奕乐被问得莫名其妙,他震惊地伸出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家里的大熊猫:“……一个孩子有仨爹?”

是有点离谱,韩雪挠挠头。

这个问题讨论了好几天,韩雪主张他们俩分别是孩子的大舅、二舅,或者大舅、干爹,但吴奕乐不同意;吴奕乐主张“大大”和“叔叔”或“干爹”的组合,当然叫谢斯年大舅也可以。

哦,聊了半天,两口子目光直指无辜的李凡——矛盾点在于李凡啊。他们都想把对方拉成自己家人。

短叹一口气的当事人李凡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叫我爷爷?”

“噗……”

捂着肚子先笑出声的韩雪拍拍一脸不服气的吴奕乐,吴奕乐则耸耸肩:“你还笑,他是孩子爷爷了你是他什么?”

韩雪依旧掩着脸偷笑,连着耳朵一起跟着红了起来:“你管呢,反正你被占便宜了就行呗。”

会议结果最终确定:孩子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李凡和谢斯年不理解这两口子在纠结什么?孩子乐意叫什么叫什么呗,以后乐意叫他们俩大哥二哥他们俩都没意见。特别是李凡的性格,他久哥由衷觉得韩雪大概率不经意间生了个玩伴给李凡,唯一顾虑是等孩子长大了会走路、会乱翻东西的时候要赶紧买个玻璃罩子把李凡心爱的玩具收好。

嗨,还远着呢,刷着手机的谢斯年先将玻璃罩子加购。

如他们四个人所愿,是个闺女,护士抱着优优给她妈看时,娘俩儿第一次见面似乎都很狼狈,疼痛、虚弱让雪子脸上混杂着汗水与泪水,抹了把眼睛的韩雪噗嗤一笑:“好丑啊……”

“诶不能这么说我们孩子,”助产士抱着哭泣的孩子进行下一道工序,边给孩子擦着身上的胎脂边嘟囔:“养养就好看了。”

确实,皱皱巴巴的。

现在好看多了,既遗传了妈妈的美貌又遗传了她爸的殷勤。

“爸爸,喝水。”

小姑娘穿着小碎花裙满地乱窜,自顾自玩儿一会仿佛想起了什么,颤颤巍巍地双手捧起桌上的茶杯试图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李凡。

正忙工作的李凡目不转睛盯着电脑,自从他们两口子有了孩子李凡很少去公司,毕竟他们几个人工作都很忙,只能牺牲李凡在家兼顾工作和孩子了。

李耀试图半路截胡:“先给叔叔,别烫着。”优优端着的是他刚晾上没多久的茶。

小姑娘一扭身,“不要,不是给你的。”

——嘿!

听见身旁两个活宝发出声响,李凡推了下眼镜瞄了一眼,急忙从孩子手里接过水杯:“诶,好嘞。”他先吹了吹浅饮一口茶水,摸摸优优的小脑袋,“今天的辫子是妈妈上班之前给你扎的么?”

优优眼神四处踅摸,抿抿嘴唇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白牙:“是。”

一猜就是,吴奕乐没有这么巧的手,每次他送孩子过来时,小姑娘的头发跟刚和狗打完架一样。从没接触过怎么扎头发的李凡也试着学学该怎么弄,但总是笨手笨脚的,没有她妈弄得好。

“爸爸吃点心。”

刚放下杯子,优优又拿起桌上小块的糖火烧递给李凡,李凡来不及用手接直接弓着身子探过头去直接借着孩子的手将点心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着指挥李耀:“你给优优擦擦手……”

这是李凡带大的第二个孩子,但还好现在算上孩子的父母总共有四个人,时不时李耀放假了也能来搭把手。

“哦,知道。”李耀不情不愿地答应,从纸抽盒里抽出张纸,“来优优,来叔叔这儿。”

小孩儿皮是皮,听话也是真听话,谢斯年料想的乱翻东西、打碎模型的事情完全没发生,展柜里的模型摆得好好的,她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相反,她喜欢跟着大人屁股后面,李凡做饭她就跟着在厨房,李凡工作她就在客厅玩儿玩具。

很听指挥的优优几步跨到李耀身边,伸出手老老实实地配合。

“你为什么给爸爸吃,不给叔叔吃?”李耀嘟嘟囔囔地问。

“因为你可以自己拿呀。”

……好理由。

擦好手优优蹦蹦跶跶地走了,不知道又在家庭大冒险的剧本里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或许是哪个抽屉里有什么她没见过的东西?小孩儿嘛,总能给自己找玩儿的。坐在一旁摆弄手机的李耀笑不出来,他看了眼认真工作的李凡,他时不时皱下眉头、推下眼镜、轻叹口气——优优逐渐长大,他觉得他哥快不需要他这个仆人了。

意识到哥哥马上不需要自己了危机感油然而生;不行,李耀晃晃脑袋,得想想办法。

话又说回来,优优没有按照他们料想的称呼李凡,有了孩子后大部分时间是他带,刚会说话时先会叫“妈妈”再是“爸爸”,美中不足之余是她这个“爸爸”叫的是李凡……

吴奕乐也尝试引导刚会说话的优优叫李凡干爸,每次都是“叫干爸,不是爸爸,叫干爸。”坐在她爸怀里的优优一脸无辜地转向李凡然后提高调门喊出那声:“爸爸!”

吴奕乐:行行行随你吧,小烦人精可真有参与感……

李凡:我不参与,你自己带?

吴奕乐:……错了错了。

认怂第一名,他可不想有丰富带孩子经验的李凡撂挑子,李凡也算只付出带孩子就白捡了个闺女,挺好的。

虽然都叫爸爸,但优优分得清两个爸爸——说来也是,哪有孩子会认错自个儿爹的呢?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快就学会喊谢斯年“大大”了,值了夜班回来的韩雪天都塌了,孩子就这么一个舅舅啊,怎么全成了婆家人。

肯定是吴奕乐干得好事!

临近晚饭,李耀趁他哥还在工作赶紧去做饭,这是个弯道超车的好机会。“诶优优你小心点儿——你把你小推车拉过来坐,等会儿我一转身再撞到你。”他手里端着炒勺指挥孩子让她坐在门口,免得在厨房里碍事。

“好。”小孩儿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去,没过一会儿拉着小鸭子的推车过来坐到厨房门口,眨巴眨巴眼看着李耀做饭。

嘿嘿,不会了吧?且学呢。李耀内心暗自窃喜。

可乐鸡翅、糖醋排骨、蒜苗炒肉……全是他哥爱吃的,“哥,忙完了吗您?”李耀收拾利落了冲客厅里的李凡询问,“吃饭了。”

“哦,来了。”合上笔记本的李凡站起身来原地活动活动,“优优的凳子刷完了是不是还在卫生间啊?”小孩儿刚好处于坐小餐桌有点窄、坐普通椅子有点矮的年纪,每次吃饭家里预备个塑料凳垫在椅子上。

此刻的李耀显得尤为贤惠,“我都弄得了,您甭管了。”他放好凳子抱起优优,“来,乖乖做好,咱吃饭了。”

“今天吃什么呀。”

“有你爱吃的鸡翅儿,还有排骨——蒜苗你能吃吗?”

“蒜苗……蒜苗,蒜苗我要下一顿吃!给我留点儿!”

嘿,小玩意儿倒什么都懂,乐意吃第二顿回锅的。

拉过凳子的李凡坐在桌前,接着孩子的话茬问:“是不是跟你爸学的?”

“是!”小家伙双手捧着饭碗往前伸接过李耀剔好骨头的鸡翅肉,黑亮黑亮的,一看就倍儿入味,“我爸说好吃!我有点咬不动……”说着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个虚位以待的小门牙。

李凡笑笑说:“行,吃吧。”

家里有小孩儿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更柔和的语调,听着他们爷俩的对话李耀总觉得有点熟悉。李凡刚扒了一口饭,优优突然放下饭碗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小药瓶盖,“爸爸吃药。”

剔好骨头还没等吃东西的李耀突然一怔——哎?!药不是我准备好的吗?

“好,谢谢我们优优。”李凡答应后拿起药片放进嘴里,自从2013年年底换成国产仿制药之后控制的很稳定,现在除了每天要跟着饭一起吃药之外没什么特殊的;瞧,小孩儿都记住李凡第一口饭吃进嘴里后要吃药了。

预感马上要错失良机的李耀抓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早准备好的一杯温水递了过去:“哥喝水!”

就和着饭刚咽下去药片的李凡有点懵,他看了眼败兴的优优和满脸星星的李耀,呆呆地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一大一小盯着他喝完放下杯子,“爸爸擦嘴。”优优贴心地递来餐巾纸。

哦,李凡看出来了,“不是,”他抿抿嘴唇摸了下优优的脑袋,问李耀:“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啊?”

一下被戳破心里小九九的李耀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用筷子戳着米饭:“优优太勤快了,她迟早把我活儿给抢了……”她现在就这么勤快,等她长大了李凡岂不是用不着他了!

得到这一答案的李凡哭笑不得:“你别打消人家孩子的积极性啊,再说谁也没嫌你不干活儿。”

“那不行,什么都不干我不就没用了么。”李耀噘着嘴嘟囔。

如果被谢斯年听到,他心里会暗道一声要不然也没什么用。

“嘁……”李凡憋不住笑,“行,吃饭吧吃饭吧。”

李耀又将矛头对准优优,假装呲牙生气说:“瞧你,被发现了吧!”

优优也不甘示弱,她当即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俩活宝,快吵死了。

与其说优优和李耀像是叔侄,不如说他们像兄妹——幼稚死了。吃完饭李凡继续处理剩下的收尾工作,李耀带着优优刷碗,坐在客厅里的李凡离老远就听到他们在嘻嘻哈哈。归置完的李耀又坐回他哥身边,优优仿佛还有没说完的话,拉着他示意他耳朵离得近一点。

“嗯?怎么?”李耀俯下身子。

早就发现他们小动作的李凡也没管,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李耀被逗得哈哈笑。

“嘻嘻,嘻嘻……”优优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捏着裙子拧来拧去,脸上还挂着灿烂又带几分羞涩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真的?别的小孩儿可没有你这种待遇,我小时候——诶,你干什么呢。”

听到李耀的制止李凡抬起眼睛,李耀正抓着优优的手制止她把裙子接着往上掀。小孩儿总有坐不住、爱搞小动作的习惯,感觉尴尬时不是揪衣角就是扥裤腰的,可小姑娘今天穿的是裙子。

小孩子长大已经知道男女有别了,“不可以这样,优优。”李耀严肃说,“爸爸是不是之前就说过你?”

“……是。”被纠错的优优有点委屈。

“叔叔说得对,优优,把手放下。”李凡帮腔道,“不可以掀裙子,你要是觉得手闲着了可以拿个娃娃——或者我要跟妈妈说,下次不要穿裙子了,行不行?”

小姑娘爱美她必不能答应:“诶不行,爸爸。”她麻利地放下手,还不放心地低头抹平裙摆的褶皱,弄好了之后在李凡面前拧哒拧哒地展示。

“嗯,这才对。”李凡表扬说,“你刚才跟叔叔说什么了?”

“我跟你叔叔说……”优优边笑边复述,手上闲不住地又玩起衣领,“我以为幼儿园小朋友都有干爸呢,我问他们,他们都说没有。”

哦,还以为什么呢,刚还一脸严肃的李凡转而为笑。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默认周围人和自己一样,不被爱的孩子也默认世界有独属于他的偏爱,就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对此,李凡深有体会。

说来优优的家庭结构是挺特殊的,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好多人爱她,也并非每个孩子生来都被爸爸妈妈爱着。

2014年出生的优优现在已经五岁了,年底的这几天李凡一直在家办公也是因为要做收尾工作,眼瞧着就要阳历年了要提前准备起来,过几天要去超市采购多买些东西了。

今天又是一如既往的繁忙,晚上十点谢斯年才到家,韩雪还没回来,孩子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已经哄睡了。忙完一整天的谢斯年洗完澡后调个昏暗的灯,在电视前开罐啤酒,享受一下短暂的二人时光,

“雪子还没回来?”李凡问。

“没,她有几个病重。”谢斯年灌了一口啤酒,搂着李凡继续听着电视里的新闻,从李凡的视角可以看到,新闻上的内容正在以光点的形式在他久哥的眼里忽闪忽闪。

“据武汉市卫健委通报,近期部分医疗机构发现接诊的多例肺炎病例与华

南海鲜城有关联,市卫健委接到报告后,立即在全市医疗卫生机构开展与华南海鲜城有关联的病例搜索和回顾性调查,目前已发现27例病例,其中7例病情严重,其余病例病情稳定可控,有2例病情好转拟于近期出院……”

见谢斯年听的那么认真,“哎你说,”李凡坐直了身子认真问:“能是什么原因——什么病原微生物导致的?”

“啧……”谢斯年挠挠头,“说是没有人传人,可能是腺病毒、冠病毒之类的?谁知道呢,反正还远。”

“哦。”反正李凡也听不懂,“哎我想着等春天了咱几个带优优去坐船吧,孩子还没坐过船呢。”

“行啊。”谢斯年已经见怪不怪他话题跨度大了,甚至多年的相处已经让他能融入其中马上意识到李凡说的是什么,“等四月……五月不行,还是得四月,到时候我和雪子凑一天休息,反正我现在在血液二,我们俩同一天休息难度不大。”

“嗯,等夏天了可以带她去游泳。”李凡饶有兴致地拿起手机翻看小孩子的游泳教程。

“小孩儿会什么游泳……带她去玩儿水就乐了。”谢斯年吐槽道。

“嗨,玩儿呗,小孩儿主要任务不就是玩儿么。”

意识到问题谢斯年扭过头盯着饶有兴致的李凡,“是你想玩儿吧?每次你玩儿的比谁都开心。”

被识破的李凡干脆不装了,“是,怎么了!”他理直气壮地坐直腰背,“不行吗!”

谢斯年赶紧应承下来:“行行行小祖宗,小祖宗您想干嘛就干嘛。”聊着聊着他感到有些疲惫,亲了一口李凡后放下空易拉罐往他身上一靠,枕着李凡的大腿感觉无比安心。

“要不要进屋睡?”李凡压低声音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询问。

他枕着李凡的腿摇摇头,发丝被毛毯上的静电所吸引散散落落地分布开,“先不睡,让我枕会儿。”

行吧。

该热闹时热闹,该安静时安静也是一种幸福。

像是十一年前李凡刚刚确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时的秋冬一样,明天一定会来的春天并未按照预期的轨迹到来,区别是绝症打破了李凡一个人的生活,这场意外打破了世界的宁静。

转过年的5号,已排除流感、禽流感、腺病毒、传染性非典型肺炎(SARS)和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等病原。

“根据病原检测结果初步评估,专家组认为此次不明原因肺炎病原体为新型冠状病毒……”

听见这一关键词,兄妹二人的表情更加凝重。

“离咱们远着呢,”吴奕乐大大咧咧地啃着手里的苹果,“是吧小烦人精。”

李凡不置可否,他看他久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无伤大雅的样子。

谁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他久哥拖着腮帮子紧盯新闻中的每一个画面,脑子里回想起很多十六年前的往事,那时候他刚实习,雪子也到了课程最紧张的时候。当时的紧张如今记忆犹新……

像是激发了某段共同的回忆,兄妹俩一时间突然凝视对方,直至短叹一口气的韩雪又默默将视线挪到电视上。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吴奕乐憋不住了,“琢磨什么呢带我一个啊?”

盘腿坐在他身边的韩雪边扥了扥睡裙盖住小腿边白了他一眼,他马上偃旗息鼓了。

嚷嚷什么,说了像他能懂似的。

“雪子不当训犬师真可惜了……”李凡嘟嘟囔囔。

“?”谢斯年挑了下眉毛,指向韩雪道:“这不当着呢么?”

“哎?哎?我操,有天理没有?要么不说话,要么拿我开涮是吧?”

“先别说有的没的的,是不是该办年货了?”韩雪问。

“哦,是诶。姑奶奶您有什么想吃的么?”

看,好狗的觉悟。

韩雪简单琢磨了下,随手将电视换了个轻松的频道,“都成,你爱吃虾你多买点儿,哦还有带鱼、羊蝎子伍的,要不咱家再买个冰柜?”

“得嘞,我明天就去办。”

“嫂子你是不是该开药了?”

“……”这一称呼李凡快习惯了,“还有半个月,等快过年的吧。”

“哦,你别忘咯。”

“忘不了,你闺女天天提醒我吃药。”李凡突然笑出声:“往后当护士吧,孩子大学一毕业护理工作经验就20年。”

仿佛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谢斯年与韩雪异口同声:“别学护理!”

“学什么不好学护理?把我们孩子往火坑里推?”

兄妹俩一唱一和,“……临床也不能学。”谢斯年补刀。

“哟哟哟临床也不能学——不知道哪个大傻子,当年所有志愿全填的临床医学。”韩雪歪着头嘟囔道,“最后还把我忽悠瘸了。”

“你少说风凉话,我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诶我上大学了搬走了不跟家住了非要让我周末回家,非要问我大学都学什么,说她以后也要学。”

“……我操小年子!”被揭老底的韩雪怒不可遏,抬手要打他哥,“还不是因为你跟我抢爸!哦你每回回家跟爸有说有笑的,我让你帮我下个歌都没空!”

说着说着两个人扭打在一块儿,韩雪掐着谢斯年的脖子来回摇晃,谢斯年抓着她一只胳膊往嘴边递。

“你还想咬我!”韩雪一边抗争一边咬牙切齿反驳。

“你先撒手!”

兄妹俩的内斗他们插不上手,李凡面无表情在旁边助威:“加油,加油。”

眼见雪子要占下风,“好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四十的人了幼不幼稚——我跟你们说孩子睡觉呢啊,吵醒了你们俩哄。”

诶,说起这个两个人可不打了,他俩一起撒手,“你去哄!”再次异口同声冲着吴奕乐喊道。

“……行了你们小点声儿吧,”李凡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充满幽怨:“她现在睡前要听三个故事,我快没什么能讲的了。”

他也不想制止,但是最近几个月全是他哄着孩子睡觉,如果优优被吵醒受苦受累的肯定是他不是吴奕乐。果然不管再怎么可爱、懂事的孩子带久了都是会累的,李凡觉得他读的书快不够用了。

阳历年仿佛是新年的序章,超市里响起热闹的音乐,干冷干冷的天气让人止不住怀念前一刻刚吃完的烤白薯。节假日如同海水退潮,是否真正有人陪伴在此刻揭晓答案;父母去世后他们所担心的兄妹俩变成两门亲戚并未出现,他们在父母还未离开时已经各自有了家庭并成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他们的新年热热闹闹的。

今年不太一样,在李凡和吴奕乐带着孩子沉浸在新年的氛围里时,韩雪与谢斯年却各有各自的担忧。东西准备好了、药开好了,家里两位领导各自巡视一遍领地,韩雪仿佛刚刚放下心来。

“妈妈你看我画的蛇!”优优举着张白纸,上面有几条红色的线,实在算不上圆的圆圈里有两个不对称的小黑点,或许勉强可以称之为是眼睛?

拿起画端详一番的韩雪摸摸小姑娘的脑袋,随手将垂下来的碎发别在耳后,“这里是什么呀?”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询问,并蹲下在画面上指出自己的疑惑,“这里,蛇身子旁边是什么?”

“是它……走路的痕迹!”优优边说边演,“就这样扭来扭去扭来扭去,地面就被它弄出皱纹了!”

地面被弄出皱纹,李凡听得一笑,“你再逗你妈妈,你妈妈了,脸上也要有皱纹了。”

“哎你别听你干爸瞎说,”韩雪打断了李凡,又指向蛇的脑袋,“蛇怎么有这么大的脑袋啊?”

“对啊,”优优点点头,“它一张嘴有两个好大好大的牙,可吓人了!”

“你在哪儿看到的?”

“电视上!”

“哦,这么厉害,你懂得真多呀。”韩雪不吝赞美后将画纸还给了她,“去给你爸爸看看,他肯定看不懂——你还得多教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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