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虽不解,但仍依言走到了一旁。下一秒,五人便目睹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拖着一条长长的黯淡无光的尾巴从洞口飞出到达地面。
“颜汐!”许辞忧的声音从洞口传出。
颜汐闻言跑到了洞口,同是看清了刚才飞出的东西——一支发簪上挂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一头静静的躺在地上,另一头被绑在了许辞忧身上。
颜汐:“家主你这是?”
许辞忧本来正在检查身上的绳子是否绑紧了,闻言抬头道:“准备出去啊。”
颜汐:“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用这绳子拉你出来。”
许辞忧点点头,“嗯,不行吗?”
颜汐:“行是行,但这绳子结实吗?”
许辞忧思考了一会儿才答:“应该结实的。”
颜汐:?应该?
但既然许辞忧都这么说了,颜汐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呼其他人过来准备把许辞忧拉上来。
几人顺次站好,颜汐说道:“家主,我们开始拉了。”
许辞忧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回了一句“好”,然后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上向的拉力。
她不敢大意,双手仍紧握住绳子。
好在这暗道并没有多高,而且颜汐几人力量大,只一眨眼的功夫,许辞忧便已到达了洞口处。
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洞口边的土壤估摸着足够结实后,甩了甩手缓解因刚才一直用劲握绳子而产生的麻木之感将双手扒到了洞边的土壤上,然后趁颜汐几人再次发力的时机手一撑,身体往前一跃,成功到达了地面上。
颜汐几人原本只顾闷着头用劲住后拉,忽觉绳子一松,心中一惊,以为绳子不堪重负,断了,急忙丢下手的绳子就要往前冲。
岂料,在他们抬头正要往前冲的时候却看到许辞忧正站在洞口边瞧着他们。
几人心里了一口气,疑惑又接着涌上心头。
颜汐跑到许辞忧身边,一面绕着圈看她,一面问道:“家主,你怎么上来的?没受伤吧?”
许辞忧笑着道:“你们拉我上来的呀。放心好了,没受伤。”
颜汐:“没受伤就好。”
其他人看着她们俩先是站在原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边说什么边向这边走来。双方本来也就没隔多远,她们的对话几人都可以模模糊糊地听到,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她们的对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颜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样顺着梯子就上来了,多轻松。”
另外四人心中也有这个疑问,现在听颜汐问出来了便聚精会神地听答案。
许辞忧:“既然那群人可以避开机关追到我们必然是调查过这里了,多半会知道与这宅子相连的其他几个地方,所以我叫你们‘一直直走’那句话其实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让他们以为我们会按正确路走,从而直接去出口处等着抓我们。但我们并没有从那边走,所以他们在等不到人之后必然会查觉到不对,而后从其他方向来找我们。如果梯子就在那里放着,不就是摆明了我们是从这里走的嘛,所以,我把梯子放回去给他们营造出一种没人来过这里的错觉,可以延长他们搜查的时间。”
颜汐:“原来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许辞忧看了看周围,突然转移了话题,“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其他五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阵阵微风吹散了些夏日的炎热,月光下的树影摇了又摇,脚下遍地绿草,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小城被火光围绕。
颜汐:“我们这是,出城了?”
今日是个大晴天,夜空中的星月清晰可见,青彦抬头看了看在黑夜中闪烁的星子,又看了看远处灯火笼照的小城,说:“是出城了,但不是我们入城的位置,是另一边。”
既是另一边,那他们现在便有两个选择:一是续继东行;二是返回城内。
他们的主要目的只是救清络,按理来说应该继续前行,但城中百姓的遭遇又让几人于心不忍。
沉默了半晌,许辞忧说:“已经折腾半夜了,咱们寻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考虑考虑接下来的行程,怎么样?”
其他人并无异议,几人便找了个树木都高大密集的地方,一人寻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爬上去或躺或半靠坐在树枝上,借繁盛的枝叶遮住了自己的身形。
许辞忧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联系了两个人,得到了一些消息。
与这边的风平浪静不同,不远处的嘉州城内此刻却没有夜晚应有的宁静,而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城内火光随风摇曳晃荡,似在预兆着什么。
所有人都被士兵们从睡梦中粗暴地叫醒,赶着到一大片空地上集合。
几位妇女怀中抱着的婴儿的尖锐地哭喊声道出了众人心中的惶恐。
待所有人都到这里站好后,一位士兵朝站在百姓面前能将领报告了一声,只见那将领随意挥了挥手,然后士兵领命而下,下一秒,踢门声、重物倒下和易碎物被摔碎的声音比起彼伏,不绝于耳。
众人自始至终却无一人做出声反对,那些有勇气、有能力反抗的人早已在叛军入城时就被杀害殆尽,此时城中剩下的只有一些老弱病残。
“裴靖。”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满的语气从身后传来,“我不是说了让他们动静小些吗?”
这将领原来就是裴靖,而那声音竟是来自前不久已经“死”在许辞忧他们面前的赵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