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他这是发情了,可不是发病了……温屿辰要怎么帮他?
周玖希应该拒绝,可是他竟然犹豫了。
温屿辰还没有松开他的手,两人对视了几秒,直到他的身子越来越软,连头都没有力气抬起——只能靠着身后的书柜,慢慢地滑到了地上。
“温屿辰……帮我、拿抑制剂过来……”
“求你了……”
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温屿辰缓缓在他面前蹲下,手抚上他光洁的面颊,轻轻捧起——周玖希目光里氤氲着闪躲的欲望。
“不行……”
就是这张嘴,不怎么可爱。
“玖玖,”温屿辰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刘海撩起来,“打抑制剂也要撑一个星期才好,你确定要在这里呆这么久吗?”
周玖希愣住了。
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他敢骗他们,还躲在同学家过发情期,估计会被打死吧?
“那……那怎么办?”
有没有别的救命稻草能让他抓一抓?
温屿辰慢慢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乖,把身子背过去。”
周玖希呼吸不太平稳,他能感受到一股带着诱导的Alpha信息素,竟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趴在实木书柜的玻璃门上。
他用手抵着额头,失神地盯着地板,身体本能地止不住颤抖。
“玖玖,别紧张。”他的音色比往常沉重。
“你……轻一点。”
温屿辰撕开那块已经形同虚设的阻隔贴,周玖希后颈皮肤一凉,敏锐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缩起脖子。
可是当Alpha看到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竟然表现出抗拒和畏缩的时候,那股原始的冲动便再也忍不住了——这就是他们从未进化掉的劣根性,不管平时怎么隐藏,它都一直蛰伏在身体里……等待一个迸发的机会。
终于,尖锐的牙齿刺进周玖希的腺体,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从后颈的伤口汹涌地蔓延开,缓缓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侵染全身……
“啊……”
沉着的香樟味把他体内不断躁动的桂花香压下去,两者交融而生的异常让周玖希没忍住痉挛了两下,一时分不清是恐慌,还是一种冥冥之中被牵引的悸动……
……
良久,温屿辰抬起头,松开他的脖子,两颗血珠混着信息素从牙印处溢出,他用拇指轻轻抹掉,周玖希已经彻底没有力气,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玖玖?”还好他及时圈住了他的腰。
周玖希手还撑在玻璃门上,他抬头,看到自己的倒影——像被欺负了……
突然,几声清脆的短信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并且是一条接着一条,不带间断。
一定是有人找温屿辰有事。
周玖希想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后颈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玖玖,新年快乐。”
……
周玖希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半了。
因为腺体还有些微微发肿,所以不仅冲澡的时候要特地避开,现在也只能侧躺着睡。
原来那么难受的发情期,只需要一个临时标记,就可以彻底缓解。
只可惜这会让Omega对Alpha产生心理依赖,他刚才离开温屿辰房间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一丝留恋。
隔壁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已经休息了吗?
看来房间隔音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
虽然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周玖诚的工作也不曾停歇,处理完最后一点事情,他收到了母亲的语音通话邀请。
一般来说,他不会犹豫一秒就会直接挂断,但想到有可能是弟弟打过来的,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许莉的声音:“诚诚?你终于接电话了,新年快乐。”
周玖诚没听到想听的声音,皱起了眉头,“妈,什么事?”
“哎呦,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电话给你们啊?我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们不行吗?你弟弟真是的,小长假也不回来……”
“什么?”周玖诚一下就在这句话里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被吓到了,“什么什么?玖希啊,他不是说元旦要到你那里去过吗?”
周玖诚突然感受到一阵头疼,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无奈叹了口气,“没事,妈,小希在我这里,已经睡了。”
“哦……睡了啊,那算了……”
周玖诚没有耐心地挂断了电话,走到窗台上。即使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冷风一吹,他现在头脑依旧是十分清醒。
此刻的星水边是热闹非凡,接连几座临江大楼都在展演着绚丽的灯光秀。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第一个置顶的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周玖希已经准备合眼睡觉了,手机铃声却恰好在这时候响起。
他拿起手机,硕大的“哥哥”两个字显示在屏幕上,让他心底顿时一沉。
他很想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可是经过一番心里挣扎,还是接通了电话。
见他没主动说话,电话那头也一言不发,只能隐隐听见几声略为粗重的呼气。
完蛋。
“喂……哥?”他弱弱地开口。
“你在哪?”周玖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越是这样的平静,反而底下藏着越危险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