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给他一次机会

楚德勉当着众人的面，给慕雪菲打了电话，而且还开了免提。

慕雪菲有些怯怯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楚叔叔，您，您好！”

楚德勉似乎愣了一下，其他人均是一愣，慕雪菲的话风怎么突然变了？

楚德勉轻轻嗯了声，道：“雪菲，叔叔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见着你陈阿姨了，她状态很不好，我打算带她回安锦，至于你和楚帅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你们已不是小孩子。

“雪菲，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时时为父母着想。你给陈老师打电话，告诉她你跟楚帅的一切。但是，你却不告诉自己父母，你是怕他们担心，对吗？但楚帅的妈妈很担心，几近疯狂。

“年前你在我家不走，又哭又闹，说父母早把请柬发出去了，如果不定亲，你家会被外人笑话。为了护住慕家颜面，你想了一个主意，跟楚帅假定亲，给亲朋一个交待。

“但是，在定亲宴上，我问过你的一位叔叔。他说，挺突然的，就接到了你要定亲的请柬，他还说，雪菲从小懂事听话，让人省心，如今婚姻大事，也不用父母操心，真是个好孩子。

“这件事，我没跟陈老师讲，也没跟楚帅提，既然你们已定亲，这些再说出来，徒增不愉快。但是，现在你的状态，或者说你想要的，却不像当初你说得那样。你频繁给陈老师打电话，究竟什么目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陈老师不跟我商量，从安锦跑到雪城，是因为你告诉了她，戚愿已经做了爸爸，却还缠着楚帅，对吗？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陈老师受了刺激，跑到戚愿工作单位闹，这是件很丢人的事，有失她的身份。

“雪菲，女孩子心眼多，很好，不吃亏；但心术不正，那就是很糟糕的事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我跟陈老师现在就动身，回安锦。我们会第一时间去你家登门谢罪，告诉慕先生和慕太太，你和楚帅的事，由你们自己解决。

“其实，来雪城之前，我也给慕先生打了电话，把现在的大体状况告诉了他。慕先生很是吃惊，他说，你一直告诉他们，你和楚帅相处得极好，说不定很快会结婚。

“你心疼父母，怕他们为你担心，这很好，但你向父母撒谎，就很糟糕。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用谎言欺骗，对别人，就不可能用诚心相待。

“中考已结束，为了让陈老师好好休息，我会把你从她的通讯录里删除。如果你依旧想继续干扰我们的生活，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十有八九不会接，因为工作忙。

“好了，叔叔就跟你说这些。最后，送给你几句话。女孩子，找个喜欢自己的人，会很幸福；如果硬赶着找自己喜欢，人家却不喜欢你的人，一定会很痛苦。”

讲完，没等慕雪菲再说，楚德勉挂断了电话。

戚愿垂着眼，不知说什么。

他突然后悔了，他不该用刚才的态度对待楚家人，虽然楚帅和他妈妈一样可恶，可楚医生很好啊。

那年，母亲出事，一直陪着他的是楚医生，如果没有楚医生，程才会更无助。

可是，今天，戚愿用最不好的姿态接待了这位很好的楚医生。

是他太激动，他以为楚德勉也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可人家不是，人家是来领妻子的。

就在戚愿低头自悔时，楚德勉的话又响起，是对自己儿子说的：“楚帅，我们要回安锦了，你好自为之。你已是成年人，有些事，知道如何处理最佳；有些话，知道如何说最合适。你妈……更年期，本就精神很不济，又被慕雪菲三天一个电话，两天一条短信的，扰得更混沌。别怪你妈，她是着急你。”

楚帅哭着点头：“爸，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们跟在我身后，为我操心。你照顾好妈，我的事，你们不用管。如果慕雪菲再去家里闹，你们就报警。”

楚德勉淡淡一笑：“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如果慕雪菲真去家里闹，我就喊他父母，让他们去我家领女儿。”

楚帅点了点头。

楚德勉几乎是半搂半抱着妻子，走到戚愿跟前。

“楚医生，对不起，刚才我说得话太难听！”

戚愿在楚德勉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楚德勉笑着，声音平静：“不管是程才，还是戚愿，都是个很好的孩子。虽然你从未喊过我叔叔，但我已认了你这个侄子。楚帅……很糟糕，他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如今又把你拉了进去，实在很不应该。

“戚愿，如果想原谅他，就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不想原谅他，就断绝他一切想望，让他离你远远的。叔叔还是要告诉你，人这一辈子，很短，凡事别较真。楚帅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如果你觉得他有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戚愿嘴唇翕动，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陈雪冰闭着眼，泪水不断，她几次想开口，皆被丈夫制止，可她心里不甘，却又实在无法。

就在楚德勉开口想说再见时，门突然被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