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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不许挠人。”岸边一束亮光洒下来,原来是简从兰发现它们一直没回来,亲自找了过来,恰好看到简单挠人的一幕。
简从兰皱着眉,对叶扬说:“给我看看,受伤了吗。”
“没有。”叶扬举着猫对着岸边伸长触手,猫顺利落到地面上:“没关系,我刚刚吓唬它,它被吓到了。”
叶扬到底和人不一样,伤口很快愈合了。简从兰稍微放下心,他把简单拎起来,猫确实有点被吓到,在简从兰怀里一动不动,委屈地叫一声,把猫头埋进简从兰臂弯里。
简从兰摸它几下安抚它,又对着叶扬说:“你还要玩多久,夜深了,回家吃饭吧。”
话一出口,简从兰感觉自己像父母在叫贪玩的小孩归家。
而贪玩的叶扬说:“我不想回家,让我在这待着吧。”
叶扬把脑袋沉入水里,咕噜咕噜的只露一双小黑豆豆眼。
简从兰把手电的光源对准它,水潭幽深,只能看到那两颗小黑眼睛,心说:它第一天在这玩,可能实在是太喜欢了。
简从兰说:“好吧,但是,厨房一直预备着给你的晚饭,体贴一点,别让他们等太久,玩够了就回来。”
简从兰留下一只手电筒,带着猫回到了别墅,而这一晚,叶扬玩到几乎凌晨才舍得回去。
简从兰黑了脸,很想给叶扬下门禁,然而已经是在家里了,还要怎么下门禁,难道要强行规定它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房间吗?
这像妻子要求离心的丈夫归家,简从兰没想到会有跟水池吃醋的一天。
简从兰体面人,不说这话,心里憋着股气。
没过多久,他就有点后悔建这个水池了,叶扬只要在馨园住的那一天,必定要泡在水池里。
天天去,天天晚归。
简从兰…
不知道的以为它跟水池在一起了。
更过分的是,某一天晚上,叶扬一夜未归,简从兰独守空床。
在一起之后的头一次,没东西非要缠着他,还有点不适应。
简从兰气闷,搞这个水池的目的是让叶扬开心的,不是为了分开睡的。
但是,简从兰到底纵容他。叶扬出生在水里,据他所说,故乡星球是一大片的海洋,他当人类这么久,或许已经很久没在水里撒欢过了。算了,随着他玩吧。
简从兰甚至还放了几个品种的观赏鱼进水池,就为了让这儿更好看。
他在这玩,简从兰还得陪着,樟荫之下,置办了一张长椅,简从兰坐椅子上看书,或者在膝头放一个电脑处理公务。
偶尔呢,叶扬透过水面看着简从兰,会在这样的陪伴里得到很多饱胀的情绪。
他真是要学成了,现在居然也能拥有那么多丰沛的情绪了。至于是什么情绪,叶扬又说不上来,中文的意象太复杂,没有一个词能概括他心头的满足。
八月份太阳晒得要命,表层水先被烘得温热,往下沉几分,又是沁人的凉,叶扬舍不得离开水池,但是又很想和简从兰贴贴。
他又想使坏。
他喊简从兰过来。
简从兰听到声音,把手机搁下,起身慢慢走了过去,他像是看穿了叶扬的目的,站得远远的,并不想下水。
可他明显低估了叶扬触手的拉伸长度,以及他现在能延伸出来的速度。
也就几秒,简从兰猝不及防,身体一歪,一边手臂被一根触手缠上,然后是更多,它们几乎把简从兰抬起来,确认抓住猎物后,猛地往回收!
简从兰又一次被拖下水。
这次很温柔,叶扬控制着力道,下水的速度不快。
水漫上来,叶扬第一时间用嘴唇堵住了简从兰的,温柔地啜吻。
简从兰略微有些狼狈,在水里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近在咫尺,这才发现叶扬现在是人的形态。
简从兰推开叶扬,从水里浮出来,水珠哗哗往下流,他喘几口气才说:“又玩这个。”
他不是抱怨的语气,叶扬放心了,亲昵地从背后挨着他。
简从兰叹口气,他不太舒服,水浸湿了衣服鞋子,手工定制的,全毁了。
叶扬还在他背后小声地说:“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