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眠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推陆野肩膀,想先分开休息一下,顺便喘口气。
憋死她了。
陆野气恼她的走神,鬣狗咬到肉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威胁地轻咬了一口,“乖,别乱动,惩罚还没结束。”
惩罚结束的时候,藏眠脑中的系统已经喊的快没电了,甚至已经开始自我安慰:【没事哒,没事哒,只要任务没判定失败就好,统统一点都不伤心。】
藏眠觉得系统疯了。
她脑子现在还在不自觉回荡杂音,嗡嗡作响。
她急切地想知道有关系统和任务的信息,情急之下甚至没管自己被咬肿的嘴角,在陆野被始乱终弃的幽怨眼神下跑了。
“我完全按照暗恋人设去走的,是男主自己一直在倒贴,我无能为力。”
藏眠经过分析,完美把自己摘出去。
系统消失是因为它去总部升级了,给自己增加了情感模式,对比以前冷冰冰的回应与电击惩罚,现在的它多了许多人情味,能理解人性的复杂。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和男主亲在一起。】
它还是执着于下午的场景。
藏眠脸色一红,“那是他主动亲的,你不在,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更何况我本来就喜欢他,亲一下又何妨。”
【算了算了,任务能完成就行,我可警告你啊,不要动真情,到规定时间天道自会把你的性命取走,你们是无法长厢厮守的。】
*
木家老宅内部。
江容正悠然吹拂杯边的茶沫,轻抿一口,身上穿着裁剪得当的旗袍,身姿婀娜,窈窕淑人。
“小李,去,把我新做的狐裘披肩拿来,我下午要在家开茶会,可不能被她们给压下去。”
小刘抖了一下,唯唯诺诺道:“是,太太。”
江容脾气暴躁古怪,稍有不顺心便对佣人打骂罚钱,再加上她小三上位,身份有瑕,性格敏感多疑,宅里佣人因为这换了好几批了。
小刘才刚来几天,性子懦弱,被安排贴身伺候江容,小心翼翼生怕犯错。
“江容,我娶你是看中你贤良淑德,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毒妇!”
木既明一身威严装扮,似乎刚从会议上下来,鬓角泛白,眼尾下是狭长的细纹,跨步走入内庭,吓得江容立马从座位跳起。
江容挤出一副逆来顺受的女人样,软水似得靠在木父肩膀,“老爷,您刚下班累不累?要不要我给您捏捏肩膀,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帮您解解愁。”
木既明冷哼一声,一把将她甩在地上,他原先喜爱江容的千依百顺、柔若无骨。
知道她的真面目后,再看她的扭捏作态却只剩厌恶,连她脸上的脂粉都觉得恶心至极。
江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越是危险越要镇定,她躺在地上掩面低泣,“老爷,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一切,对您更是忠心耿耿,您为何要如此对我?”
“做了什么?!你还有脸问,木恬的亲事是你牵线搭桥,目的是让她嫁给本市一个小小暴发户,你好狠的心!”
木既明是典型凤凰男,唯利是图,借由高门小姐的纯善嫁入豪门。
婚后他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待榨干木母全部价值,在其孕期光明正大的出轨,事情暴露后将木母活活气死。
但无论他如何混账小人,木恬都拥有他的血脉,哪怕他再不在喜欢,别人也不许越俎代庖欺负她。
“老爷。”
小刘喊了一声,怕的发抖,拿着狐裘披肩,低头根本不敢看一下,不知该不该走。
江容低声啜泣,踉跄从地上站起,弱不经风的细腰,博得木既明的心软了几分。
江容立马服软,“老爷,是我猪油蒙了心,被人诓骗,这才酿下大错,我一直将木恬视作自己的亲女儿,又怎会害她!”
江容平日装得好,演的一手体贴温和知明理的继母形象,活生生骗了木既明十几年,哪怕证据确凿,因着这一形象,木既明也在恍惚。
他是否真的错怪她了?
“罢了。”
她总归陪了他十几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
“你去把婚约退掉,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以后我也会好好对你们母女,放心,该是你们的少不了。”
木既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认为处理的赏罚分明,恩怨明了。
他是虎豹豺狼,奸诈狡猾,就傲慢认为旁人都是病羊弱兔,不足为患,殊不知,野兽周边吸引最多的都是那种唯利是图的鬣狗。
强壮时跟在身后吃些残羹剩饭,等候其放松警惕或年老衰弱,便会一拥而上,蚕食他的骨头与血肉,分食殆尽。
江容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多谢老爷,小刘,将我新买的白毫银针拿来,我要亲自泡茶,给老爷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