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眼，却照不进鹿理想早已溃烂发黑的心底。

沈知婳伪造的证据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捅进他最病态、最脆弱的软肋。双向情感障碍彻底冲破所有桎梏，躁狂症全面爆发，残存的理智寸寸崩裂，碎得彻底，连最后一丝对苏柠的旧情，都被极致的猜忌与疯戾啃噬殆尽。

他从不信任何人，唯独曾信过她。

他顶着全网非议、家族施压、精神剧痛，把仅有的温柔、坦荡、软肋全都摊开在她面前，任由她触碰、拿捏、治愈。可到头来，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她的温顺、她的委屈、她的不舍，全是精心演绎的戏码，她一边哄着他残破的真心，一边拿着死对头的钱，狠狠踹开他，把他逼得日夜疯魔、药石难医。

疯疾翻涌的瞬间，鹿理想眼底的温情彻底死寂，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鸷、扭曲的占有，和近乎变态的毁灭欲。

他缓缓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动作反常的轻缓温柔，可这极致的平和里，藏着比暴戾撕扯更让人窒息的疯狂。

“原来我这么蠢。”

他低低自语，嗓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可眼底是一片荒芜猩红，瞳孔收缩成细碎的针尖状，是精神病人彻底失控的病态体征。

“被你骗得团团转，被你耍得病情反复，夜夜梦魇惊醒，靠着安眠药才能苟活，可笑吗，苏柠？”

苏柠浑身僵硬，生理性的恐惧顺着脊椎疯狂攀爬，焦虑症急性发作带来的窒息感死死箍住她的胸腔。她看着他太过平静的侧脸，比他暴怒嘶吼时更让人心惊胆战，她嘴唇哆嗦着，泪水无声滚落：“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还敢说没有？”

鹿理想抬眼，视线黏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贪恋又阴狠，偏执的占有欲扭曲成诡异的温柔。他伸出修长微凉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湿润的眼睑，力道忽轻忽重，随时要掐进皮肉。

“不哭了。”

他哄着她，语气宠溺缱绻，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可下一秒，他的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分毫躲闪、低头、逃避。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是锁死一生的禁锢。

“既然你这么会演戏，这么爱钱，爱趋炎附势，那我就彻底磨掉你所有的小心思。”

他俯身，唇贴在她耳廓，温热的呼吸裹着刺骨的寒意，字字句句，都是疯魔至极的偏执刑罚。

“沈家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但你要记得，拿我的东西，就要付出血肉的代价。”

苏柠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尽数竖起，极致的恐惧压得她几乎昏厥。她能清晰感知到，此刻的鹿理想，已经彻底疯了。不是之前爱恨拉扯的偏执，是彻底丧失底线、扭曲善恶、只想独占折磨她的病态癫狂。

他不再争辩，不再听解释，他只要绝对的掌控，只要她彻底沦为他的附属，只要她余生只剩他一个人，哪怕毁了她，也绝不放手。

鹿理想松开她的脖颈，随手扯过床头的丝绒束缚带——那是他从前失眠躁动时，用来克制自己自残冲动的东西，柔软坚韧，却能锁死所有挣扎。

他动作娴熟又冷静，指尖翻飞，不急不缓，将她纤细的手腕细细缠绕、捆紧，力道分寸极致，不勒出血痕，却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鹿理想……你放开我！”苏柠终于慌了，细碎的挣扎绵软无力，焦虑崩溃的哭腔彻底散开，“你不能这样……”

“不能？”

他笑了，笑得温柔又诡异，眼底猩红蔓延，疯态毕露。

“我病成这样，全世界都觉得我不正常，都怕我、防我、算计我，唯独你，曾经贴着我说会陪着我。”

“现在你反悔了，骗了我，就想全身而退？晚了。”

捆好她的手腕，他顺势将她的手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柔软的丝绒勒着肌肤，动弹不得的禁锢感，让苏柠彻底陷入无边的恐慌与绝望。

她的心境障碍彻底崩盘，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落泪、自我否定，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无力。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被误解，可她怕这样彻底疯魔、彻底扭曲的他。

是她的隐忍，亲手逼疯了她最爱的人。

鹿理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禁锢的模样，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满足感，扭曲又沉溺。

他就喜欢看她这样，乖乖的、无助的，除了他，无人可依，无处可逃。

“你不是喜欢拿别人的钱跑路吗？”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紧绷的腰侧，动作轻浮又残忍，“以后不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