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软就这样在烤鱼店里兼职了两天,拿到了五百块钱。
她躺在床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小猪存钱罐上。
这个存钱罐还是段一白赔给她的。
那年她九岁,段一白把之前萨岚女士送给她的存钱罐给打碎了。
罐子里零零散散的硬币,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但是,她还是挥着小拳头把段一白打的哭爹找娘。
她气鼓鼓地冲他喊:“你就只会找爸爸找妈妈!爱哭鬼!告状精!”
其实萨软知道,段一白哪里是打不过她?
第二天,他就捧着一只崭新的存钱罐出现在她家门口。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两百块钱。
是他自己存的全部零花钱。
也是同一年,段一白十二岁,他的妈妈跑了,爸爸没了。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
他再也没机会找爸爸找妈妈了。
他一个劲的哭。
当时的她,站在他面前,拍着胸脯说大话:“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我保护你,你还有段奶奶,有我,有萨岚女士,还有向寒哥哥,有向晚。”
他十七岁时,段奶奶也走了,他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段一白没有哭,他选择退学,开始打工。刷盘子、发传单什么也干过。后来向寒开了间小酒吧,他就被叫去酒吧工作了。
……
萨软把钱数了数,兼职的钱加上存钱罐的钱一共九百三十二。
她是个存不住钱的性子,所以从小到大她的小猪有的吃就不错了,很多时候,往外吐出来的反倒比存进去的还要多。
向晚问过她,“你的存钱罐是不是有魔法?怎么有源源不断的钱?”
小时候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很少往里面塞钱,里面却有花不完的钱。
后来才知道,每次段一白一拿到零花钱,就趁着找她玩的时候偷偷塞两个,还有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时不时地喜欢关照一下她的小猪。
萨软发誓,她要爱她的萨女士两辈子。
这辈子,她做女儿好好孝敬萨女士。
下辈子,她做妈妈好好疼爱萨女士。
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可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扯远了。
她将钱仔细收好,距离给萨岚准备礼物,还差上一截,还得再努力兼职几天。
周一返校,萨软和向晚迟到了。
说来也巧,偌大一个学校,周一早晨迟到的,偏偏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于是二人无比“光荣”,升旗仪式上,被当成反面典型,站在了全校师生的目光之下。
陈盛乐的不行,回教室后还一直拿这事臊白向晚。
向晚被说烦了,抄起书朝他脑袋砸过去。
陈盛瞬间呆若木鸡。
反观一班,萨软刚在升旗台上被狠狠说了一顿,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被陈老头叫去办公室,因为迟到,一班被扣了五分,这个星期无缘流动红旗了。
她被罚打扫教室。
“五天?”萨软吃惊的又重复一遍。
“怎么?嫌少?那再……”
“不少不少!老师你放心吧,我可以的,为班级打扫卫生是我的荣幸。”萨软急忙开口。
旁边办公桌上的老师被萨软逗得直乐,打趣陈老师:“小田老师,你这学生可真有意思!”
是的,陈老师原名叫陈小田。
陈老师被她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气得又好笑,指尖敲了敲桌面。
“少跟我耍嘴皮子,既然知道是荣幸,那就认认真真打扫,每天晚自习后,把教室地面、黑板还有角落全部收拾干净,不许敷衍了事。”
“明白。”
她出了教室,摸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有几条三分钟前向晚发过来的消息。
向晚:【气死我了,不就迟个到吗?陈盛那个白痴一直嘲笑我,不过你别担心,我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搞什么鬼?
那她被罚的五天算什么?
刚坐回座位上,钟瑶转头问她:“萨软,你是被班主任罚了吗?”
卓凡也看她。
萨软神色不惊,淡定地说:“是啊,喜提五天打扫卫生呢。”
钟瑶啊了一声。
卓凡:“打扫教室吗?”
“嗯。”
钟瑶:“萨软,我可以帮你吗?”
萨软趴在桌子上,故意逗她:“啊?为什么帮我?我可没人情还。”
“不用还,不用还。”钟瑶捏着书的指尖紧了紧:“如果要还的话也是我还你,你上次救了我,只那一次,我就还不清。”
萨软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卓凡倒是难得的八卦,“你说萨软救了你?”
钟瑶从兜里掏出棒棒糖,剥开递到萨软嘴边,见萨软张嘴含住,眼神中的笑意藏都不藏不住:“嗯,萨软超级厉害,她和欺负我的人打架保护了我。”
萨软歪着头,嘴上含含糊糊的:“不是打架哦,是正规的跆拳道战术!”
“你会跆拳道?”卓凡一脸震惊的看过来。“真的假的?你看着不太像是会跆拳道的?”
萨软缓了口气,“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
“没有没有。”
萨软拿出笔戳了戳施样,“喂,你觉得他刚才说的是好话吗?”
施样转身,他冷着脸,有了脾气:“我又没听,怎么会知道?”
大早上吃枪药了?
萨软把头都想破了,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
晚自习铃声一声,累了一天的同学终于可以松快点,吵吵嚷嚷的离开了教室,萨软捋了捋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钟瑶在一旁说什么也要帮忙。
萨软拗不过她,揉揉她的头,只同意让她帮着擦黑板。擦完后赶紧回宿舍。
钟瑶点点头。
这一点,她跟着萨软擦了四天的黑板。
最后一天,学校通知了不放假,因为中秋调休。
萨软拍拍脑门,拿出手机来给她兼职的烤鱼店的经理发消息。
—【经理,中秋调休,这个周末去不了了。】
对方回的很快:【没事,能理解,祖国的花朵好好学,以后建设祖国。其他都是小事。】
—【那下个周末?】
萨软:【去!】
回完消息后。她又给萨女士发消息,通知她妈一声。
晚饭铃声一响,向晚跑过来在窗户那喊她。
“不去吃饭过来闹腾我干啥?”萨软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任由向晚拽着她走。
“段狗在校门口,他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只能我多余跑这一趟。”向晚一边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