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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是我未来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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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推门进去,便看到了满桌菜肴,都是自己少时爱吃的口味。

圆桌最中间摆着水晶鱼脍、酱渍鹿脯、醉腌鲜蟹、蟹粉酿橙、松蕈煨鸡等荤腥,时蔬有松子豆腐、翡翠莴笋、琉璃藕片、煿金煮玉。还有她最爱的汤羹,金玉羹。甚至有云水州特色面食,槐叶冷淘和酥琼叶。留给她的位置前,摆着的则是一些零嘴儿,糖蒸酥酪和樱桃煎玉露团,她少时最爱。甚至桌上的酒,都是她最喜饮的——梨花春。

尽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陆为舟:“你调查我?”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坐到陆为舟身旁,尝了口酥酪。她十五岁及笄归家,归家之后,许家厨房自然做不来云水州的特色吃食。

她也没了吃这些东西的性质,过去谢容总爱寻摸些新奇玩意儿,给她或者许弈吃。

许尽安也常常下厨,他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想法,说是为在意的人做饭,便十分心满意足。

尽欢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陆为舟自始自终都是温和地望着她,看她只吃了一口,问道:“怎么?不合你的口味吗?”

尽欢摇头,切入正题:“今日本就不是为了用膳前来。陆少主,烦请直言。”

陆为舟略有些惨淡地笑了一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想问什么?”

尽欢莫名有些生气,她看着满桌自己喜欢的膳食,冷笑:“你调查我调查得那么清楚,你竟然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陆为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望着尽欢,神色有些复杂:“是啊,我知道。”

“我确实把你查了一遍,我知道你从小被许尽安照顾,知道你五岁的时候抱着许尽安的腿,不让他离家求学。我知道你五岁之后在许府受尽冷待,我知道你十岁被许尽安带到京城,十一岁被他带到云水州。我知道你十四岁被匪寇追杀,敢以身试刀!我知道你及笄宴被人刺杀,命悬一线,我还知道你在家待嫁两年,却来到了上京!”

陆为舟站起身来,语气和缓,他垂眸,眼神复杂地望向尽欢,“我还知道,你心悦我,你说你非我不嫁。我更知道,你如今弃我如敝履,要嫁给陆淮与。”

尽欢面容冷硬,她不声不响,也给自己倒了杯梨花春。

香甜的果酒入喉,一杯饮尽,她又倒了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陆为舟神色终于变了,他将尽欢手中的杯子夺走。他想过尽欢很多反应,可唯独不该是这么沉默的。

也许是像他调查的许尽欢那般肆意张扬,也许是像金欢那般巧笑倩兮,将这一切糊弄过去。

可不能是沉默的。

陆为舟站在尽欢身侧,沉默地为她布菜:“吃些餐食,空腹饮酒会胃痛。”

他把菜夹到尽欢面前的盘子中。

尽欢将餐盘移得远了一些,很是不耐:“陆为舟,你不说我走了。反正我问陆淮与,一样能得到消息。”

陆为舟咬牙,他捏住尽欢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

看到尽欢皱眉,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手上力道。

他道:“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

尽欢冷笑,她拍开陆为舟的手:“那是我未来夫婿。”

陆为舟点头,他俯身亲吻尽欢,被她一巴掌打偏了头。

他冷笑:“你打上瘾了?”

他将尽欢拉起来,径直坐在她的位置上,将她扯入怀中。

他问:“表小姐,你私自赴宴,会发生什么,你不知晓吗?”

“你那未来夫婿,知道你我这般吗?”

尽欢挣扎,只觉得陆为舟愈发疯魔了。

“陆为舟,你到底有完没完。之前是你怎么都不愿意娶我的,你如今又做出这般模样给谁看!”

她想要挣脱陆为舟的桎梏,却在挣扎之时察觉到了陆为舟的不对劲。

她惊愕抬头,却见陆为舟眼尾薄红,难耐地闷哼一声。

尽欢:“陆为舟,你恶不恶心!”

陆为舟声音喑哑,却莫名软了嗓音,轻声在尽欢耳畔开口:“尽欢,我之前也没说过不愿娶你。我心悦你。”

尽欢心跳漏了一拍,又有些难过:“已经晚了。你放开我,我讨厌你这样。”

陆为舟听出了她言语之中的冷淡,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放开了尽欢,站起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他又饮下一杯酒,垂眸直入正题,“两年前,许尽安发现云水州上下贪腐,上报朝廷。陛下命他暗中查探,他遭人嫉恨,你被卷入危险,于是你被送回林州。去年年末,他进京述职,应该是有大事禀报,但还没来得及面圣即身死。他死后,陛下命我暗中调查他的死因。”

尽欢听得认真,急切发问:“哥哥在上京停留了那么久,陛下为何不见?”

陆为舟勾了下唇角,有些无奈:“陛下当时不能见他。”

他没有深聊这个话题,“云水州贪腐一事,陛下早就知晓。之所以没有彻查,就是因为会影响科举之制。”

尽欢点头,她知晓。科举本就是当今陛下登基之后,力排众议开的,若是科举出事,更是会影响朝堂格局。

她冷笑:“所以呢?所以就能让我哥哥白白死了?陆为舟,你呢?你又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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