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阳出门上了车,李叔给李雅娟打了个电话,到了风水庙也给李雅娟打电话,时刻报备行程。
程耀阳学着别人的样子,很虔诚地上香,抽签,解签。
让程耀阳高兴的是,他抽到了支上上签,解签的师父说他快转运了,很快就会心想事成。
程耀阳闻言,很爽快地买了两个许愿红丝带,拿起笔就开始写愿望。
【希望周凛快点醒过来】
【希望我的腿快点好起来】
程耀阳其实还想许一个“希望换个人照顾我,而不是监视我”,但李叔在,他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
程耀阳坐着够不着,庙里的师父帮他把丝带系在树上。
程耀阳又花了钱找了个会画符的师父,师父给他画了两张符,说贴在病人的床头。
李叔觉得有点诡异,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李雅娟本身就挺相信这一套的。
程耀阳折腾了不少花样,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
赵彪做饭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李叔去开门,左鹏领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李叔:“左先生,怎么了?”
左鹏直接说事情的结果:“李叔,周家老宅那边要翻修,人手不够,你回去张罗,照顾人是个苦差事,蒋师傅要年轻一些。”
周家老宅的翻新是要等到入夏才开始,但李叔在周家做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们的漂亮话背后的潜台词。
左鹏的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李叔虽然很意外左鹏居然向着程耀阳,但也很体面道:“还是左先生考虑周全,我确实年纪大了,谢谢左先生的好意。”
李叔也很利索,当晚就收拾东西走了,而程耀阳还处于懵逼状态。
蒋叔看着不大,程耀阳先主动叫人:“蒋哥?”
蒋兵很有分寸感道:“程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眼看两人还要一起生活很长时间,程耀阳也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
程耀阳问:“请问,我的行踪你需要跟谁报备?”
蒋兵回答:“左先生说,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全权听你的吩咐,你的行程也不需要跟谁报备。”
其实蒋兵也问过左鹏要不要报备,左鹏的原话是:“他的行踪我不感兴趣,而且这是他的隐私,你是他的私人助理,不需要向谁报备。”
这回程耀阳是真的开心了,但也不忘调侃左鹏:“他的原话估计是,我对他不感兴趣吧。”
蒋兵:“……”
程耀阳决定把这个功劳归于风水庙,这庙也太灵了点吧,改天一定要去还愿,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两张符贴到周凛的床头。
行动派程耀阳说干就干。
他推着轮椅出门,对蒋兵说:“我出去一下。”
蒋兵:“需要我一起吗?”
程耀阳:“不需要。”
蒋兵:“那你注意安全。”
程耀阳跟开心了,蒋兵没问他去哪里,去多久,也不是非得跟着他,也不像李叔一样在门口一直看着。
这事儿除了风水庙显灵,当然也要记左鹏一个大功劳。
程耀阳很高兴,左鹏开了门,就看到了一张欢天喜地的脸。
程耀阳还朝他抱了个拳:“谢谢左先生,我对蒋大哥非常满意,改天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左鹏:“不用。”
程耀阳逗人:“放心,又不是以后离了找你,以身相许,这么紧张做什么。”
左鹏心道你可别说话了:“这个点你过来做什么?”
程耀阳跟炫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亮出了手中的两张符。
看着左鹏一脸不屑,程耀阳说:“我知道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风水庙真的很灵的。”
左鹏侧身让他进来,然后看着他往周凛的床头两侧墙上一左一右贴上那两张黄纸黑字的符。
贴完之后虔诚祈祷:“古今中外各路神仙快点显灵,保佑我老公快点醒过来。”
左鹏有点不安地环顾四周,如果现在这屋里挤满了神仙,也是挺可怕的。
左鹏怨念地看着这两张符,他只有在中式恐怖片里看到过这玩意。
这玩意不是贴在僵尸的额头上,乱跳的僵尸就不动了吗。
程耀阳:“不能撕啊,要贴满七七四十九天。”
左鹏知道程耀阳离谱,但越来越离谱就很难接受了:“你在公园里听路人随口一说,就这么做了?”
程耀阳:“我也没全照做。”
左鹏指着床头两张符:“你还没照做呢?”
程耀阳:“我没有对我老公亲亲抱抱啊,只是帮他祈福而已。”
左鹏无法理解,为什么程耀阳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自圆其说。
程耀阳:“我要真的对他亲亲抱抱,你又不愿意。”
这话歧义可太大了,说得他跟个第三者似的。左鹏急了:“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耀阳:“那我现在就亲他,你让不让?”
左鹏已经掉进了沟里,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你要亲就亲。”
程耀阳:“那我真亲了?”
左鹏也想开了,让程耀阳作,大哥醒了之后,他无非就是被骂两句,大哥不会让他真的滚蛋。
但程耀阳就不一定了,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有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左鹏:“你俩是配偶,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耀阳知道,气氛都到这儿了,他如果不亲一口的话,那可就丢脸了。
都是男人,亲一口有什么关系,而且还是个植物人。
而且即使周凛醒了,左鹏如果说起这件事,对他也没好处。
左鹏一定会守口如瓶。
程耀阳推着轮椅到周凛床边,探出身子,胸口压在周凛的手臂上,偏过头,吧唧地亲了一口周凛的脸颊,顺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表了个白:“老公我爱你。”
左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