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役谢刺史居功至伟……封昭陵侯……”
昭陵侯三个字太过显眼,谢献芹看向身边的王柬芝,司马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柬芝摇头。
“臣谢陛下隆恩。”
“昭陵侯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还不快接旨。”
明黄色的圣旨落在手中,谢献芹沉吟片刻,接过,目送宫人离开。
“阿献,可是发生了何事。”
自从昨日宫宴结束,王柬芝便发现谢献芹的状态很是不对,出声问道。
谢献芹想到昨天从阿玉口中得知的事,想了想,道:“若是有人告诉你,食人筋骨可长生不老,你会如何做?”
王柬芝被谢献芹的问题问得愣怔片刻,“荒诞。”
只两个字却让谢献芹格外安心,“是挺荒诞。”
手中的圣旨本是她的目标,可现在看来,写下这道圣旨的人都这般荒诞,那这圣旨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谢献芹关心了一句北方的情况,“周云霓那边情况现在如何了?”
王柬芝道:“周云霓和林逖暂且算是平定了北方,林逖于此役重伤,前段时间周云霓传信来时说过,林逖的女儿,林思雅有其父之志。”
“既然如此,那昭陵便耽搁不得了。”
北凉她要平,但昭陵也不能乱,既然不管哪个皇帝都不行,那便不需要皇帝了。
想到此处,谢献芹看向王柬芝,“昨日宫宴上我见到一个人,你似乎和月夫人很熟悉?”
月夫人?王柬芝先是疑惑了一瞬。
谢献芹提醒道:“定远侯之女,方新月。”
“是她啊,在她入宫之前,是有过几面之缘,至于熟悉还算不上,怎么了?”
王柬芝眼中的疑惑太过真实,这样看来,昨晚方新月的出现就绝不会是简单的吃醋或是警告了。
“她去见你,是为了什么?”
王柬芝丝毫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
谢献芹收起圣旨,道:“不知道,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终归结果不会是她想要看到的。”
谢献芹抬脚往前,王柬芝紧随而至,途径撼山房时,谢献芹停了片刻,王柬芝也想到了当初谢献芹住在涵山房时自己的纠结。
只不过,“涵山房虽好,离石林小院却是太远,阿献还是住在石林小院方便一些。”
谢献芹瞟了一眼目视前方的王柬芝,笑了笑,“知道了,先回去,有事同你说。”
石林小院的书房。
“你想如何做?”
在听完谢献芹的打算之后,饶是王柬芝自认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却仍然为谢献芹的想法大为震惊。
“若没有了皇帝,这些世家大臣如何钳制,届时怕是会天下大乱。”
这个问题,谢献芹也想过很多次,“所以,这件事急不得,却也不能拖。”
王柬芝神色也格外郑重。“怎么个不能急,又如何不能拖。”
谢献芹将阿玉的话复述给了王柬芝。
王柬芝若有所觉,“所以你是打算用你自己作饵?”
谢献芹微微点头,“是,也不是,既然这个消息瞒不住,那我便要天下人都知道,届时,民间朝堂,王公百姓必然掀起风波,到那时,沉底的要浮出水面,飘在水面上的要沉入水底。”
见王柬芝凝眉,谢献芹解释道:“这就是我说的,不能急,但届时内乱,便不能有外患,所以平定北凉之事,迫在眉睫。”
王柬芝想了想,“废帝之后,你要如何做。”
王柬芝没说的是,若在此时,岀一位女帝,除非有绝对的兵力,否则……
谢献芹自然知晓王柬芝的担心,笑了笑,“届时,该是谁的,便是谁的,我说废帝,不是为了找一个新帝。”
不管是方新月还是老夫人心里的计较,她都能猜到一些,她们如今站在自己身后,未免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
想到这里,谢献芹看向王柬芝的目光格外柔和,只有眼前这个人,她从未想过,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他竟然丝毫没有动心。
“阿献,你要是这般看我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早经人事的谢献芹又怎么会不动王柬芝的意思,“你的脑子里一天就不能有点别的?”
王柬芝捂住胸口,“阿献,我现在怎么也算是大病初愈,就一次,好不好?”
说到最后王柬芝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要征求意见的意思。
“先等等,等等,还有个事,定远侯受不了长是不是掌管着禁卫。”
王柬芝含糊道:“是,定远侯掌管宫城禁卫,此次陛下将禁卫给谢乙铭调令,大概率就是经得他的手。”
“他那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