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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天地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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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宇笑眯眯地谢过帝俊的“信任”,至于会不会“辜负”这个问题,他们之间没必要讨论这一点——因为纪宇相信,他和帝俊就算真的都变成恋爱脑了,也都不会完全信任对方,始终会留下一丝对彼此的怀疑。

因此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而是将话题转回到昆仑和西王母上:“所以你到底在昆仑发现了什么?西王母是有什么问题吗?”

帝俊没有继续卖关子,只是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纪宇诧异地睁大了双眼,祂回道:“事实上,我并没有与西王母见面。如今以‘西王母’之名代行权柄的,只是一面镜子。昆仑诸神以为西王母在某处闭关,通过此镜与祂们联系,然而真正的西王母并不在昆仑之中。”

“镜子?这是西王母的布置,还是……”纪宇短短瞬间想了许多,“那你说自己‘坐牢’又是怎么回事?那面镜子困住你了?”

“或许吧。”帝俊没有给出确凿的答案,“或许那面镜子曾经的确是西王母留下的,然而此时此刻,它已经为第三方所利用。我有意探寻隐藏在幕后的未知,结果那一个化身被困入了一处迷宫之中,暂时无法脱身。”

纪宇脸上的惊讶的神色更为明显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能够困住你的迷宫?你的一个化身陷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影响?”

帝俊轻轻地“呵”地一笑:“你那一处秘境,不也是可以将我困入其中?”

纪宇一时语塞,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所以镜子也好迷宫也罢,都与外来者有关?会对你产生威胁吗?有没有办法帮你脱离迷宫的困锁?”

“你有这份心意,我便满足了。”帝俊摇了摇头,“实情并非是我无法离开,而是西王母的失踪或许与之有着密切关联,我有意将祂找回来。”

纪宇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既然如此,昆仑的其他神明现在知道西王母失踪的事情了吗?祂们之中,有没有可疑人物?”

帝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那天前往昆仑,是由云华带路。进入昆仑之后,‘西王母’传信要与我单独相见,结果便是被我察觉不妥,最终将计就计,主动入彀。昆仑诸神未必知情,然而,在我看来,祂们亦未必全然不知。”

“怎么说?”纪宇好奇地追问。

可惜,帝俊却不打算继续说了,祂露出些许疲惫和忧愁的神色,叹息道:

“即便目前来看,我并没有遇上太多麻烦,然而终究是中了某位的计,不晓得未来是否仍能占有上风,或许某一日便会突然受到重伤乃至与西王母一般‘失踪’……为了不留遗憾,能否请你陪我完成一些以往我未曾经历过的事?”

纪宇倒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软的同时,理性也在不停摇摆。而后因为在此过程中,给玄琮顺毛的手不小心力度大了一点点,所以被气鼓鼓的小乘黄张嘴轻轻咬了咬手指尖,从而彻底回过神来。

再加上小乘黄通过心灵传音吼过来的那句“装模作样的家伙,茶里茶气的给谁看呢”,被某位天神的脸“蛊惑”到的纪宇也叹了口气,让理智占据了高点:“听说现在人族和万族正在苍州那边血战,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好心情去做点别的。”

“苍州么……”帝俊的神色收敛得极快,眨眼间便变回平日的模样,华美而雍容,“所以你已经作出了决定,明确自身要站在哪一边了?”

纪宇似乎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说得我好像一定要作出决定那样?而且,在如此庞大的战场上,我一个人的决定又有何用?”

帝俊长长地“唔”了一声:“我曾经答应过你,在我有意‘利用’你之前,会向你坦陈——所以我现在需要提醒你,不要忘记在你手上的人道权柄。”

纪宇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你又想干嘛?说起来,万族突袭人族,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帝俊模棱两可地反问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么?”

纪宇没有回答,而这位天道化身很快就接着道:“你不会相信,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我的答案于你而言并不重要。如果你认定与我有关,我解释再多亦是无用;而如果你认为与我无关,我不必解释,你亦不会怀疑,不是么?”

对此,纪宇主动换了个话题,即便本质上依旧围绕着“万族入侵”一事:“虽然你们都说,我能够掌控一个半的五帝领域,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份力量,对此毫无头绪。目前唯一被动生效过的,还是在你的引导之下——你们是不是高看我的能力了?”

听到这个问题,帝俊饶有兴致地笑了:“我之所以不会教导你具体如何利用人道权柄,是因为神道与人道对立,你的‘无知’对我有利。然而颛顼和你乃是同一阵营,他也没有教导你,你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何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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