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漆书偏头看过来:“其实指向很明显,有很大概率是基地内的人,但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引起恐慌还是报复社会,现在的问题就是线索彻底中断,我们连孙鲸怎么变成的异种都不知道。”
魏漆书继续猜测:“如果我们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或许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徐寔宁摩挲手腕耳机,睫毛长而卷翘使得他加快的眨眼频率显于人前。
“总会有办法的。”他轻声说道。
回家后,徐寔宁吃了几口面包安慰饥肠辘辘了小半天的肚子,来到客厅准备收拾一下桌面,就见上面随意搁置的药盒正被准备做倒立跨栏运动的小歪拨到一边。
徐寔宁注意到,犹豫一瞬后弯腰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发烧那天孙鲸给他拿来的药,两人满打满算才见了两面,按理说不应该使他情绪波动太大,可他实在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
为了亲人,为了师父,不惜一切。
几秒后,徐寔宁从空间戒指拿出一个简约的白色盒子,小歪姿势不便反应了一会儿,而后回忆起什么,倏地抬起一个耳机头差点让它摔下去。
它大吼:“你想干什么?!”
“你别做傻事啊!徐寔宁我告诉你,你这样你师父会把你打死的!你冷静下来啊!徐寔宁!”
徐寔宁没有回答它,将小歪放进去封印,隔绝一切声音。
几秒后,周遭环境开始扭曲如波,模糊不清,星河上布满的金黄色不规则符号一闪一闪,如搏动的心脏不断收缩。
他目视前方,瞳孔正中的金点逐渐扩大至整个眼球,肤色白到透明,蓝发渐渐变为白色。脚底前方地面震颤,一金色沙漏缓缓上移,直至露出九米高,白色细沙不断流动堆砌。
不规则符号像是被吸引,紧紧贴合在沙漏的透明玻璃罩上,一瞬间,夺目的光亮射出,虚空中发出低沉厚重的声音。
“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徐寔宁始终保持右掌心贴胸的姿势不变,微低头轻声开口:“请您告诉我,造成今日基地出现异种的人的目的。”
徐寔宁之所以没有直接问凶手,是因为他觉得不止一个人,而预言家异能偏偏只给出导致直接死因的凶手。
这会让他们的行动与思路受到影响。
害死孙鲸的凶手是谁很重要,可魏漆书说得对,幕后之人这样做的理由更重要,他们无法确保后续基地是否还会出现异种,只能将他找出,拔除。
时间长轴飞快流动,双螺旋状环绕沙漏,最终“叮咚”一声似清越梵钟回荡,时间悄然定格在3346年。
“末世崩,万物死。”
无声惊雷响起,胸前手掌倏地攥拳,徐寔宁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嘴唇发白。
他将虚空中的八个大字看了又看,读了又读,难以相信那人的真实目的竟是如此。
徐寔宁双臂环腿窝在沙发上,将头紧紧埋在手臂。
被放出来的小歪在他旁边上蹿下跳,一会儿听听心跳一会儿屏气听呼吸,甚至不止一次提出:“你动动呗?我害怕。”
徐寔宁浅嗯一声算是回应,告诉小歪他还活着。
“你究竟问什么了?怎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你师父都说了让你隐藏好异能,怎么就随便用了!”
徐寔宁闷声嘱咐:“不要告诉师父。”
“唉……”学着徐寔宁的姿势,小歪心疼地抱住自己,“我要替你瞒的事情太多了,要是有朝一日暴露,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收尸……”
作为末世唯一拥有预言家异能的人,徐寔宁接受良好,可身边人却总是提心吊胆。
有得必有失,作为超出自然法则的异能,自然不是无限次使用,一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轻松预见,可只要超过这个时间甚至是牵连到更多人的问题,就需要付出他的生命。
十年。
一次,十年。
小歪突然哭哭啼啼:“你没事吧徐寔宁,我才发现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你还活着吗,快和我说说话!”
徐寔宁抬起头,露出稍带疲累的笑容安慰它:“我没事的小歪,就是异能能量还残存在身体里面,歇一会儿就好。”
“哇——呜呜呜……”
窗外稀疏阳光彻底消失,小歪哭累的瘫倒在沙发,嘴里喃喃着不要死不要死,徐寔宁枕着手臂看向四方窗外,眼尾浅淡泪痕如伴月繁星。
发白的头发重新变回冰蓝,沉重难行的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动作间关节发出咔咔响声,极速体验一回身体衰老的感觉很不好受,各处疼的麻木。
但是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