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快来看啊!”
远处杜蔚不断招手,不明情况的两人再无暇顾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对话,快速跑过去站在杜蔚身边。
两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被徐寔宁扔上来的獠齿鲨竟然只有皮肉消失,而将近百米的完整骨骼还好好立在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它怎么没有化成腐水?”徐寔宁走上前更进一步观察,只见骨骼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膜,正当他伸出食指想要触碰之时,颜色变了。
粉、红、深红,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血。
杨契在耳旁哇哇大叫左蹦右跳犹如中邪,一口一个amazing、萨瓦迪卡、思密达,陆觉觉与杜蔚赶忙拿出通讯器拍下诡异场景并记录,魏漆书弯身贴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与气泡世界的一样。”
徐寔宁鼻尖耸动:“也和基地植动园的一样,味道都透着股腐味儿。”
两人四目相对,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异种死后归于尘土滋养万物,可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出现本该消亡的尸体骨骼,二人皆回忆起打破气泡世界后见到的那一具具獠齿鲨尸体。
当时处于生死关头没有注意,现在细细想来确有诸多不正常。
植动园的地下区域除却维修平日根本不会开放,而距离上次维修已经是二十年前。基地到塞临海有三百五十多里地,一高楼建筑一深渊海洋,距离之远,环境之不同,却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尸体特征。
刨除自然进化的情况,就只有可能是人为改变,问题随之而来:是谁?又是如何做到的?
对徐寔宁来说,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会不会影响他进入中心区?
心神不宁捡起遗落的晶核,徐寔宁站在海边望向一白点,空中数不清的白色海鸥疾冲而下将其叼走。
辽阔海面,一副巨大的镂空骨像悬立,慢慢被火红的太阳蚕食殆尽,尾部、腹部、头部。
海鸥的喙实在是太坚硬了。
眨眨眼缓解酸痛,徐寔宁回头走向等待的四人,一双眼弯起:“走吧,我好多了。让它弄坏我的眼睛,我也要亲自把它的晶核拿走。”
几小时后安全进入基地,下午基地门口都是往回赶的异能者,几人在门口围站进行朴素简单的小队会议。
魏漆书疲累地揉了揉眉心道:“獠齿鲨尸骨异常和雏菊无故消失我都会上报基地高层并跟进,所以最近几天可能会很忙,分不出时间和你们外出杀异种。大家可以在基地附近找些低阶异种练练,不要单独接触高阶异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四人齐声:“是!”
走之前,魏漆书着重点了点徐寔宁:“尤其是你,听话点。”
竟然不相信他,徐寔宁泛起委屈又无可奈何:“知道了……”
回到家先是洗了个澡,徐寔宁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水盆,坐在小凳子上叉开长腿哼哧哼哧揉搓。
他用手臂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水,注意到手心大片的红,不禁对一旁直立起来的小歪吐苦水:“家里的洗衣机带过来就好了,从小到大我就只手洗过内裤,这作战服沾水后好沉啊。”
如今的小歪可谓是胆大包天,仗着魏漆书允许它留下甚至敢闲逛并且开口说话。
它从徐寔宁肩膀跳到白皙大腿,坐在那里晃了晃两个耳机头,格外少年老成地说:“我们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每日晚睡晚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差练习异能不能让别人代劳,如今窝在这么个都没厕所大的房间,要是让秽土那些人看见,非得心疼死。”
徐寔宁微微噘起嘴点头认可:“对啊,我不能累到的,叔叔阿姨和师父该心疼了。”
小歪跳了两下将徐寔宁的视线吸引过去,好奇问他:“那我们还偷东西吗?少爷没过够苦日子,我都过够了。”
说到偷、不是,说到任务,徐寔宁果断选择留下,这可是师父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好好完成的。
“快了,马上还有20多天就要去中心区进行表彰了,再忍忍吧。”徐寔宁悲伤叹气,欲哭无泪,“少爷我也过够苦日子了。”
低气压久久不散,两人的头垂得一个比一个低。
拧干衣服水分搭在靠窗架子上,徐寔宁想着没什么事就出去走走。
夜晚的基地鲜少有人,有几盏路灯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他下意识摸到胸膛想要上报给孙哥进行维修,摸到空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其中一员了。
说到孙哥,徐寔宁想起植动园那个大坑。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塌陷那处已经修好,可以正常通行,只不过实验室那帮人离开之前大包小裹的,运了好几车。
他亲自去看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有了,水泥地面将其完全覆盖掩埋,转身欲离开,却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游执对上。
男人习惯性推了推金丝眼镜,两手插进医生白褂兜,主动打了声招呼:“好巧。”
徐寔宁也觉得有些巧:“游医生好。”
游执几步来到他身边:“眼睛恢复得还不错?”
徐寔宁点头:“已经好了,看东西什么的也很清楚,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游医生很厉害。”
“那就好。”
两人说话间并排走出植动园,游执忽地问起:“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那儿,偷偷摸摸站在结界外,想看又不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