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见到可怕的Alpha这副样子,原本到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很乖顺自觉地摇了摇头。
嗓音莫名乖巧:“他……也不重要。”
梁翊棠板着脸问:“怎么又不重要了?不是很要好的旧相识吗?”
“是旧相识,但没那么要好……”
“哼,谎话连篇。”
梁翊棠不知发得哪门子疯,用冷冰冰的眼光瞪着他,“难道不是要等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过来吗?”
黎粟气鼓鼓地撅着嘴,敢怒不敢言,觑着梁翊棠莫名其妙的冷脸,低下头不吭声,尖牙轻咬着口腔内的软肉,有点不忿。
嘴巴那么厉害,真是得理不饶人。
难道这样挤兑他,能有什么好处吗?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何必刻薄成这样?难道只是临时标记过,就成他梁翊棠的专属宠物了吗?如果不是帮苏峤,他才不会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奚落,肯定要狠狠说回去的,顺便再给两记喵喵拳。
他正在内心脑补解恨,突然听见梁翊棠问道:“我送你回家,还是苏小少爷有别的事情要忙?”
梁翊棠当然知道Omega正在内心疯狂呐喊着说自己的坏话,阳奉阴违的小骗子,真不知道他哪副面孔才是真的,哪句话才能相信。
从前不也口口声声喊着“梁先生”然后主动投怀送抱吗?
难道对什么沈先生、李先生都是这样做的吗?
梁翊棠既郁闷又纠结,不爽到了极点,本以为自己会很介意这样模糊暧昧的往事,但他现在满脑子竟然都是,自己在Omega心中与别的什么先生有什么不同。
这个念头让他愈发不爽,甚至想再次咬破Omega脆弱的腺体,将信息素全部注入进去,好让他知道,究竟是谁从小把他捡回来,又是谁现在标记了他。
脑海无数声音打转的时候,黎粟怯怯地说:“你顺路捎我去奉园街可以吗?”
梁翊棠几乎是脱口而出:“又要去见别的男人吗?”
然而刚说完自己才觉得荒唐,手背抵住额头,似乎在给发热不太清醒的大脑降温,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会送你到奉园街,忙完后,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回家。”
黎粟原本还在愣怔,可梁翊棠说完话就顾自走远了,甩下自己罚站似的站在原地,有点像因为不听话,被暴躁的家长抛弃在原地来威胁。
到底在较什么劲啊……
明明只是床伴的关系,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有必要盯得那么紧张吗?搞得像是他做了贼似的。
一路无话,梁翊棠果然将他放在了奉园街,然后再次警告他,事情忙完必须要打电话给他,不要自己乱跑。
黎粟捣蒜似的点头,忙不迭答应。
但他怎么觉得,自己态度越好,越乖顺听话,Alpha反而越生气呢?难道是他许久不练习,微笑的弧度没那么诚恳、让人信服了吗?
真是搞不懂梁翊棠怎么想的,难道真的爱上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黎粟突然想抬手给自己两巴掌,让不合时宜的幻想滚出脑海。他有什么资格与梁翊棠这样的男人谈情说爱呢?不对,梁翊棠有什么资格有他这个武艺超绝的暗咪首领谈情说爱呢?
还是谈钱说财,更切实际。
黎粟点了点头,坚定了信念,然后溜着边儿往里走。
奉园街这片是平民百姓最多的地方,大多数居民楼都是十几年前建造起来的,只有少数是这两年新盖的。领秀小区,就是个老居民社区,里面住的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素质也普遍不高。
黎粟踩着满地垃圾污渍,在里面干逛了十分钟,才看见八号楼。
他矮身迈进阴冷潮湿的三单元的楼道,灯泡是声控的,亮起来闪两下,就又灭了,空气有股难言的臭味,像是死老鼠的腐臭味。
整个环境阴森恐怖,阳光照不亮的地方,总暗藏着猫腻。
一路顺着门牌号往内走,最后他眼睛盯着101的地下室门牌号,腿却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
因为地下室门口,用铁链拴着一条浑身漆黑的大狗。
那只狗看见陌生人造访,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龇牙咧嘴地嘶吼起来,一副过来就咬的架势。
黎粟脸色淡定,但其实两只腿都已经发软了,心脏更是跳得超过平时的频率,浑身都冒出来冷汗。
“小狗狗,咱们可都是小动物啊,你可不能咬我……”
想不到胡龙那个混混,竟然还养了这样的东西在地下室。
大黑狗喉咙发出了阵阵“呜呜”的怒吼,闻言没有安静,反而呲着牙扑了过来。
黎粟吓得大喊,哆嗦着手摸出钥匙,在狗的面前认真晃了晃。
“喂,你看,是龙哥让我来的,你靠近站站,我进去找个人就走。”
他真不是打不过狗,而是看见这种样子的黑狗就忍不住腿肚子转筋,小时候被狗撵得屁滚尿流的记忆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要救烧酒,他现在估计扭头就走。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硬闯了。
黎粟小心翼翼地走近过去,伸着胳膊刚将钥匙插.进锁孔,眨眼间,黑狗就这样狰狞地嘶喊着扑了过来。
他迅速抬腿就要踹那个口水纵横的狗嘴,突然大黑狗就直愣愣倒在了他的面前,只差一秒钟就能咬住他的腿。
“是谁?!”
黎粟瞬间警觉起来。
周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