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宴后背的外伤,一天天结痂愈合。
林如海得知御花园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匆匆赶来王府。
看见女儿平安,女婿只是皮肉之伤,林如海才松了一口气。
林如海不由得感慨贾宝玉最后的结局:“被前世幻境困住一生,到最后一刻方能挣脱执念。也算一场可悲的造化。”
秋去冬来,京城飘下今年第一场大雪。
后院落满皑皑白雪,廊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暖意融融。
小世子穿着厚厚的小棉袄,开开心心堆雪人。
大胖橘缩在廊下的软垫上,懒洋洋晒太阳,死活不肯踏入雪地半步。
林黛玉披着雪白狐裘大氅,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和行云嬉闹的孩儿。
萧非宴伸手把她揽进自己温暖的怀中:“在想什么?”
林黛玉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只是觉得如今这般人间安稳,格外珍贵。”
萧非宴低头,亲吻林黛玉的鬓发:“余下岁岁年年,我陪着你。”
小世子堆雪人堆得满头是雪,咯咯笑着朝廊下飞奔过来,一头撞进两人的怀中。
小世子刚满两周岁,性子活泼狡黠,人小鬼大。
因着给孩子起名的事情,萧非宴和林黛玉难得起了争执,最后竟然还拉了定国公、林如海、水溶等人做裁判,最后众人竟然投给了萧非宴,将孩子取名萧念玉。
林黛玉气的接连几日都不让定北王进卧房。
萧念玉继承了萧非宴的过人胆识,又学了林黛玉的聪慧心思,因着林大人和定国公两位老的太过宠溺,府里上下谁都拿他没办法。
譬如午后,萧念玉搬着小板凳,趴在案边,拿着炭笔胡乱涂画。
待到萧非宴见自己刚收的名家画作已经成了一团黑墨,也已经无可奈何。
“王爷,王府外门递进来一封拜帖。”
管家走进书房禀告,正好成了小世子的挡箭牌。
萧非宴拿了戒尺,却没有真的去抓萧念玉:“谁啊?水溶吗?”
“是江南来的苏明漪小姐,说是王爷少年之时在北境边关有过患难之交。此番奉家父之命赴京办事,特地登门拜谒。”
萧非宴眉头蹙起,努力在记忆里面搜寻。
“苏明漪……”
萧非宴脑海之中一片模糊:“北境打仗的时候,军中确实有一位苏参军。莫非是他的女儿?”
林黛玉被萧念玉搬来当救兵,听见萧非宴的话,好笑问道:“少年患难之交?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记不太真切了。”
萧非宴莫名其妙道:“北境战事纷乱,打交道的人太多。许是当年军营之中有过一面之缘。人家千里从江南过来拒之门外,反倒显得定北王府薄情。便请她前厅见一见吧。”
林黛玉心中悄悄留了一分心眼。
萧非宴大大小小的旧事,不管是装傻时期,还是恢复身份之后,大多都跟自己讲过。
从未听他提起过一位叫做苏明漪的女子。
更何况段炽说过,萧非宴从来不和女人打交道。
“也好。我一同过去看看。”
萧念玉一听要见客人,立刻丢下炭笔,蹦蹦跳跳地拉住林黛玉的衣袖:“娘亲,我也要去看江南来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