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青叶点头,“要我干什么?”
“家里没秤,去借下公家的,就在爹上值的地方,你喊李明月跟你一块儿去,他知道路。”
“好,”许青叶答应得很爽快。
下一瞬脑袋上就被扣了个斗笠,林观鹤把自己的给了他,“戴着,别淋湿了头。”
这会儿雨小了很多,不穿蓑衣出门也行。
斗笠有些大,盖在许青叶脑袋上把人衬得像个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儿似的,巴掌大的脸看起来更小了,肩膀也全被斗笠的边沿覆盖。
林观鹤瞧他这样子觉得可爱,偏人多,都不敢摸他脸,只拍拍他肩,“去吧。”
许青叶便点着脑袋去喊李明月,两人都戴了斗笠出门。
许青叶穿的是他自己那双旧鞋,出门糊了泥也不心疼。
边走他边告诉李明月,“明哥儿,观鹤说一会儿要多给你们分肉。”
李明月听了却没多高兴,“我不想要那么多肉,带回去我们也吃不了两口,叶哥儿,你能不能回去跟林观鹤商量下,把肉存你们家或是换成钱。”
每个人都有私心,自己男人受伤换回来的东西凭什么要拿回去给那么多人分,分了还不得好。
想到孙家的情况,许青叶道:“那我一会儿跟观鹤说说。”
这次走的路是许青叶之前没走过的,陵户们的房子整齐排列着,长长一条似乎看不到头。
另一边也不再全是林子,而是一块块大石头砌成的陪葬陵,修得好生气派。
一开始许青叶以为里头葬了好些人,但李明月说里面就一个王爷,他还小声告诉许青叶,“里面可多陪葬品了,全是金银珠宝。”
听得许青叶很羡慕,活人都用不上的东西,死人却有一堆。
但这不是他们能惦记的,两人踩着稀泥一路往前,中途李明月还给他指了孙家的位置,“我就住那儿,孙家这房子后头修过,所以才能住这么多人。”
许青叶去过一次,知道地方。
“那你们分家后,也要继续在这儿住吗?”
李明月摇头,“我是不想的,不过我们没什么钱,修房子得上面同意,还要银子,估计要先住个几年吧。”
“等回头我和孙文良在自己屋里堆个小灶台,自己煮饭吃,我们就两人,吃不了多少。我也不想养鸡鸭,有时间就进山去找草药,他也有户银拿,攒个几年就能修房子了,有房子了我们再生孩子。”
李明月规划得很好,这也是他想过无数遍的事。
许青叶听得高兴,这样的日子可真有奔头,“你们肯定能分家,有自己的房子的。”
两人说着闲话,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那是一处瞧着比林家还大的房子,修得也和其他陵户的房子不一样,房檐的角往上翘,上头还坐着小兽,不说气派,但也比陵户的房子要好上许多。
正门的位置还挂着门额,写了三个字,许青叶不认识,李明月说那叫陵户司。
得了门口守卫的通传,林问章出来接人,他们才放进去。
“叶哥儿,怎么来这儿了?”
“爹,观鹤带回来一头山驴子,可大了,他要卖肉出去,我们来借秤,”许青叶很高兴地把消息分享给林问章。
“山驴子,那可是个大东西,”林问章果然十分高兴。
“秤我一会儿带你们去领,”他给两个小哥儿各抓了一把花生,这是他今天刚从别处买来准备带回家的。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叶哥儿,可想好了晚上怎么做这山驴子肉吃?”
这让许青叶犯了难,他没做过这东西,不知道什么味儿。
没等许青叶开口,就听背后传来一道质问声:“二弟,家里得了好东西,你就没想过应该先孝敬爹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