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很喜欢,便又吃了几颗才去看面团。
家里人都起了,今早的馅儿就不用许青叶剁,被跟着起来的林观鹤接了手。
听鸢拔了葱和菘菜在洗,大哥大嫂顺手喂鸡扫院子。
爹端了昨天没晒干的芦菔出来晒,核桃也重新摊在了院子里。
娘在搓衣服,她手劲儿大,没一会儿就听见爹在喊,“轻点儿轻点儿,衣裳要烂了。”
后来就是爹把人赶走自己接了活儿,娘去劈柴去了。
一大早院里就热闹鲜活得很。
灶房里,肉饼下了锅,生出香。
为了这一口吃的,外头人干劲儿更足了。
肉饼出锅后,许青叶照常把第一个给了林观鹤。
林观鹤一口下去吃着点肉末,味儿挺香,油气也足,就是越吃馅儿越少。
林观鹤刚要开口问许青叶是不是包露馅儿了,就看见许青叶忙中偷看了自己一眼,转过头时嘴角微扬,似是在偷笑。
林观鹤视线落在许青叶脸颊的铜钱印上,猜到这是小夫郎在报复自己没提醒他,害他被笑话了。
都敢捉弄人了,倒比刚来那两日胆子大了些许。
林观鹤配合的装作没发现,好让自己的小夫郎觉得报复得逞。
直到朝饭上了桌,林观鹤吃到个肉多的才说:“刚才吃着个没馅儿的,看来……”
他故意拖长了音,引得许青叶一下就看了过来,带着些许紧张。
“看来得多吃两个饼补偿下自己。”
许青叶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见自己没被怀疑,还贴心地给林观鹤夹了饼放在碗里,“嗯嗯,应该的。”
然后便扭过头去,装作很认真地吃饼。
这些小动作引得林观鹤想笑,但很怕笑出声露馅儿,憋得十分辛苦。
林望鸮忙中抽闲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觉得他像个傻子。
当然,他是没工夫笑他的,嘴忙着呢。
朝饭除了肉饼外,许青叶还把昨晚剩的鱼头煎了做了鱼头芦菔汤。
林观鹤有一碗提前盛出来的没加芦菔的鱼汤。
饼香汤鲜,其他人都在埋头苦吃,确实没心思掺和他们夫夫间的小情趣。
都吃饱后,饼子还剩下几个,窦春华给装了起来,又装了两竹筒的鱼汤,对许青叶说:“中午就不用给我们送饭了,懒得天天跑麻烦。”
路是有些远,来回一趟得大半个时辰。
许青叶点头,“好,那我等晚上再做兔子,一块儿吃。”
“成,你看着安排就是,”他们着急出门,说完便匆匆走了。
林望鸮和姜竹扎照旧去地里,林观鹤去睡觉,跟昨天差不多。
只是许青叶不用补觉,便让林听鸢带他去余家,问问豆腐的事。
余家也只有麦哥儿和他阿么在家。
看到他们来,麦哥儿立马迎了出来,“叶哥哥,鸢哥儿,你们来找我吗?”
林听鸢说:“我们想买豆腐,来问问你阿么什么时候能做。”
麦哥儿就冲屋里喊他阿么,屋内的人应了声擦着手走了出来。
“白阿么,”许晴和林听鸢同时喊人。
“叶哥儿,鸢哥儿,进来坐,吃朝饭没?”
白筝是个温和性子,和谁说话都温温和和的,据麦哥儿说,整个西陵区的小孩儿最喜欢的就是他阿么了。
麦哥儿搬了板凳到屋檐下让许青叶他们坐,又把他们想买豆腐的事同自家阿么说了。
白筝道:“正巧,最近来找我订豆腐人多,我今儿就准备泡豆子了。”
“要多少,我给你们留着。”
许青叶想了想说:“我要半板吧。”
白筝有些意外,“要这多做甚,一两顿怕是吃不完,这豆腐不耐放的。”
“我想拿来做些腐乳,回头就饼吃。”
白筝不知道腐乳,许青叶就同他说了腐乳怎么做,吃着又是个什么味儿,听得白筝十分稀奇。
“这豆腐竟还能这样吃,吃着都不是豆腐的味儿了吧。”
“是有些不一样。”
“白阿么,你只做豆腐吗?没有豆干什么的?”
白筝依旧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呢,我们家也是几代人都是陵户,这做豆腐的手艺还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
“你知道的,陵户不许随意下山,像你这样愿意嫁进来的人也少,外头许多事我们都不知道。”
“偶尔能从货郎和下山采买的人口中听说些,都是些朝廷政令,或是这处闹了旱那处遭了涝,又或者是从别处来了什么时兴的布匹头花,没人提过豆腐。”
“不是叶哥儿你说,我们都不知道豆腐还能做出这么多花样。”
不知道的是,连问都不知道要如何问。
许青叶听完这番话,倒生出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