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牡丹的灵魂呢？一个翅膀怎么可能给我看它的记忆？”

“给你看记忆的并非灵魂，也不是残念。应该只是牡丹力量的回响。希伯雅尔无法通过捕梦网掌握牡丹的全部力量，所以一部分存在牡丹的翅膀上。他经常来这个地方也不是为了缅怀故友，而是补充力量。”翊说。

……

“你所看到的记忆很重要，里面或许告诉了我们要对付的家伙的弱点。这几次碰见的boss怎么个个都跟开挂了似的？谁在阴我？”翊忍不住吐槽。

弱点……

“雅尔，你在害怕什么？”

牡丹的话在耳边响起，予喃喃道：“勇气……怯懦……”

“什么？”

“「神谕」的内容，或许系统计算得出的神谕并不是空穴来风。通过观测某些事件发生所导致的结果，预测它的后续轨迹，然后结合一切变量，得出的最终结论——笼都的原罪是「怯懦」。”

予接着说：“牡丹给我看的记忆里，反复提及的一点就是希伯雅尔还没有学会「勇敢」，在羽族的观念里，勇敢也包括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自己所得到的，失去的。”

霜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看起来病病歪歪的，弱点还这么难找吗？”

予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有一点我没提，但现在想起来是不是还挺重要的？”

翊：“什么啊？”

予说：“牡丹很喜欢弹竖琴。那应该不是普通的竖琴，十分古老，上面印着羽族的纹样。这一幕反复出现，还有几段记忆闪回，我看到了一片废墟。”

翊问道：“是什么样的废墟？是不是木质的，很多藤蔓，如同触手一样有生命的那种？然后有颜色各异的涂鸦？”

予：“对！那是什么地方？”

翊说：“羽族的遗迹。羽族统治笼都的时候不是一直住在梵姬摩恪宫的，他们还有一个起源地，第七界的很多东西都遗落在那里……”

又是第七界。

“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曲谱？”

“曲谱？没有。”

“我在想……牡丹反复前往羽族遗迹，是不是在找那个曲谱？”翊说。

“为什么？”霜问。

“我设计……及到的某些古籍上记载了羽族诅咒的压制方法。羽族的诅咒之力来自于恨，而那首曲子用羽族的圣琴演奏可以压制恨的力量。牡丹发现希伯雅尔逐渐能使用诅咒之力，想找到能够牵制他的方法吧？”

予说：“但他最后没能拿到？”

翊说：“也有可能没看懂……咳咳，我猜的。因为这些都是从第七界流传下来的，和笼都的文字不太一样。我知道那个曲谱在哪。”

霜来了兴致：“在哪啊？”

翊说：“羽族遗迹的藏书阁，在祭台的下面。”

芜问：“你怎么知道？”

翊咳嗽了一下：“读的书比较多。”

予思考片刻：“好。那我们去找曲谱。”

翊说：“等等啊，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有了谱子，那琴呢？琴在哪？

霜问：“我们几个谁会弹竖琴？”

予说：“我可以试试。”

翊摇头：“你没有羽族的血脉。只有紫罗兰，只有他弹奏才能起作用。”

霜忍不住吐槽：“这么麻烦吗？”

翊咬牙切齿：“是啊……”

芜提议道：“那就我去找曲谱吧。你告诉我具体在什么地方。你们去找紫罗兰。”

霜连忙道：“我！还有我！我和我姐一起去。”

交代了半天注意事项，予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我直接把这里炸开吧？虽然可以，但我担心会打草惊蛇。”

翊说：“我可能猜到了怎么出去了，会不会太简单了？”

予问：“怎么？？”

几人跟着翊退回上一个房间，八扇窗户还在原处，几人刚才走进的那扇开着，旁边是另一扇，画着人类国王和死在其脚下的牡丹。

“如果虚假的结局代表着见到牡丹遗羽，那么真实的结局是不是代表着回到现实？希伯雅尔的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他把他和牡丹故事所有有可能出现的结局都摆出来，肯定不是为了欣赏笼都的美术技艺。真相只有一个——我的bgm呢？算了。真相就是，他是个变态！”

予：“……”

芜：“……”

霜：“……”

翊：“你们这都什么表情？他还不够变态吗？看着仪表堂堂的，结果干的事如此令人发指！”

霜忍不住吐槽：“大哥，说点咱们不知道的行吗？”

予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想说，希伯雅尔对于牡丹的感情太过于扭曲，以至于他既不能接受现在的结局，也无法接受其他的结局。所以他建造这件屋子，一遍遍提醒自己哪个才是真实的？”

翊点点头，喜道：“你懂我！”

予说：“真实的结局就是希伯雅尔杀死了牡丹，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这都是唯一存在的客观结局。“他走向那扇窗户，轻轻拉开，把手抚上去。

乌黑的血迹重新变红，凝聚成一串文字。旁边的几人头一次见，都凑近了看：

“赦免你。”

就这三个字。

然后石墙轰隆隆的打开了一道门，几人快速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