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翎有点懵，走得也慢。

刚才，她没有听清女人后面的话。

她要去往哪里？其他城市吗？

两人走过饭店的橱窗。

黎岚似乎终于受不了唐以翎的步速，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唐以翎后知后觉：“你走错方向了。”

“这边是楼梯间，那边才是洗手间。”

黎岚脚步没停。

一路拉着她，直到楼梯间的防火门“嘭”的一声合上了。

商场里的热闹被隔绝了，这里静得有些可怕。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唐以翎。

漂亮的丹凤眼仿佛染着冰霜，声音严肃。

“热闹看得怎么样？”

唐以翎茫然地抬起眼，忽然有点委屈。

这不是黎岚和别人约会造成的吗？

又不是她想看这种热闹。

明明是，这个剧场强买强卖，一定要给她上演这出戏。

她嘴硬地扬起头，瞪眼回看黎岚。

“那得看你约会怎么样了。”

黎岚蹙眉：“什么约会？”

她顿了顿：“倒是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我的员工，为什么在这里打工？”

“还故意跟我装不熟？”

说到这，唐以翎的气势弱下来了。

她心虚，声音也跟着降低：“都说了嘛，陪舍友来的。”

黎岚表情变化不大。

唐以翎推测不出她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自己来打工，还是因为自己跟她装不熟。

或者单纯是因为，自己见证了她被表白的时刻？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了几秒。

唐以翎移开了视线。

作为金丝雀，她还是得有些觉悟，不能意气用事。

她上前一步，拉住了黎岚的手。

双手并用，轻轻晃动：“你给我的钱，肯定是够花的。”

“但舍友邀请，也不好拒绝嘛，我不想显得太孤僻。”

黎岚眉毛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她视线下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唐以翎见有效，赶紧继续：“但我保证，不会耽误你这边的工作。”

“我随叫随到，你最重要嘛！”

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黎岚还挺吃她这套。

在这之后，唐以翎像是突然习得了盖世武功，只对黎岚有效。

笑意渐渐攀上眉眼，唐以翎又晃了晃黎岚的手。

“那叫学姐学妹，你肯定也能理解吧。”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被唐家赶出来以后，大家都在看我笑话。”

“可你是校花嘛，我怕传开了，你被人议论。”

既然已经这样了，唐以翎决定再努力一点。

她看向黎岚，唇角向下，灵动的桃花眼也跟着红了红。

她给自己演进去了。

“姐姐，你是跟她在约会吗？你喜欢她吗？”

“那我怎么办呀？”

“你不管我了吗？”

黎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眼神中的怒气早就消散了，声音也柔和了些：“没有。”

唐以翎追问：“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有。”黎岚的睫毛颤动，不愿解释。

她抬起另一只手，看似用力捏了捏唐以翎的脸颊。

这下彻底解气了，她没有再对今天的事发表任何看法。

“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黎岚反握住唐以翎的指尖，像是安稳：“你回去跟我的同伴说，让她还是叫我黎总吧。”

说完，黎岚转身从楼梯间走下去了。

染上酒渍的毛衣裙，也没有处理。

“对了，”她在平台停下脚步，“你一会儿把那桌帐结了，就说是我结的。”

“钱，直接从你生活费里扣。”

唐以翎急了：“不是，凭什么呀？”

黎岚的声音平静如常，悠悠传来：“凭我最重要。”

唐以翎站在楼梯间，目送黎岚离开。

她又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刚才入戏，还是怎么了。

脑海自动浮现出，那个女人碰到黎岚的情景，心脏莫名紧了一下。

女人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低着头思考。

唐以翎觉得转达黎岚的话，有些冒昧，干脆写在纸条上，递了过去。

女人比想象得要平静很多。

她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轻声对唐以翎说了句谢谢。

另外餐桌的顾客陆续离开。

女人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浅酌慢饮。

临近八点半，老板把唐以翎和常羽柔叫到了收银台。

“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看着就行。”

毕竟是计时工资，两人在这里，的确没什么事做。

她们拿上包，走出了商场。

常羽柔拿出两包饼干，递给唐以翎。

唐以翎摇摇头，显然兴致不高。

“还想黎岚学姐呢？”

“说起来，学姐确实漂亮又优秀，在学校很多追求者，没想到校外也有。”

唐以翎看向常羽柔，试探性开口：“但那是个女生哎。”

按道理来讲，这小说属于男女言情类吧，角色对于同性情感的接受度都这么高吗？

“你很在意这个吗？”

常羽柔歪了歪头：“只要是真挚的，每一种感情都很美好呀！”

她见唐以翎不说话，又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