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从哪里找到的小朋友,还挺可爱的。”
荀半星冲唐以翎伸出手:“你可是我在黎岚家中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唐以翎不着痕迹地把手往后撤了撤,顺便与荀半星拉开距离。
她问:“你没见过其他助理吗?”
“助理”两个字,被特意加重了。
她有些不那么喜欢荀半星,什么叫她是外人?
荀半星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被收回。
她没在意,仍旧挂着笑容:“助理吗?”
“黎岚应该不会允许员工来她家里吧?”
荀半星看向黎岚,走出房门:“事情办完,我给你发信息。”
黎岚点点头。
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茶几上摆放着两只酒杯,还有剩下的半瓶酒。
黎岚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缓缓送入口中。
她今天穿了件水墨风的睡袍。
下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又直又白的小腿。
唐以翎驻足在门口,被那里吸引了视线。
黎岚感受到了,转头向她看过来。
偷看老板,被抓了个正着。
为了表现自己对于工作的忠诚和热情,唐以翎把文件放在边柜上,小跑着去厨房拿了湿巾。
她把茶几整理擦拭干净,又把荀半星的酒杯洗掉,重新放回橱柜里。
做完这些,她还不忘重新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了黎岚。
等黎岚抬头看向唐以翎。
她不紧不慢地擦过掌心手背,又擦过每一根手指。
唐以翎看着她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才把文件和签字笔递过去。
等黎岚签完后,她又点开手机上的扫描软件,发给了言真真。
她明天没课。
刚好可以早点把合同带去公司。
黎岚没说话,看着唐以翎做完这一切。
“做得很细致。”她像是夸赞,又像是质疑,“不像在校大学生,像是在职场上工作过的。”
唐以翎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真让黎岚说对了,她就是被工作折磨过的天选打工人。
她把合同重新放好,坐回黎岚身边:“都是言真真嘱咐我的。”
黎岚没再说什么,轻声“嗯”了一句。
客厅里没有开顶灯,只亮着两盏壁灯。
采光良好的大片窗户,露出远处的万家灯火。
唐以翎起身:“那我先回学校了。”
话说到了一半,黎岚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很晚了,不如就住这里吧。”
房间里再次诡异地沉默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动作。
她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视僵持着。
唐以翎忍不住开始怀疑,黎岚今晚的真实目的。
是文件确实着急,还是让她过来的借口。
上午就是在这里,她签署了那份协议、
理论上来讲,黎岚就算直接说让她过来,她也无法拒绝。
只是,这一切发生得有些太过快速。
唐以翎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
大约两分钟后,她认命似的坐下来。
黎岚垂下眼,满意地拿起酒杯:“喝吗?”
唐以翎摇头。
她几乎没有喝过酒,也没有想喝的欲望。
黎岚没有再问,把酒杯拿在指尖轻轻旋转。
她时不时抿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坐得很近,肩膀靠在一起。
唐以翎可以闻到黎岚身上的苦橙沐浴露味道。
黎岚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她酒量不错,竟然还没有什么醉态。
她没急着继续,而是把手臂搭在了唐以翎身后的沙发上。
那条手臂,像是一条阴暗的蛇,在身后虎视眈眈。
唐以翎没回头,却清晰感受到,她正在一点点地向自己逼近。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并不好受。
即使她做出了一点的心理准备,当黎岚指尖碰到她的耳垂时,还是轻抖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睡袍轻薄,黎岚的手指带着点冷意。
她若有若无地摸着耳垂,像是试探一样逐渐加重.
有点痒.
唐以翎缩了缩脖子,反倒更靠近黎岚了.
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
黎岚喜欢捻压她的耳垂,再之后就是用手指摩挲嘴唇.
唐以翎觉得,她好像是一个毛绒玩具。
而黎岚,把这个玩具当成了自己的阿贝贝。
照这个趋势发展的话,黎岚估计要行使她的金主权利了。
可那天的杂货间是全黑的,现在的客厅还清晰可见。
好像有点尴尬。
唐以翎还没太做好直面的心里准备。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如果是喝醉的话,会不会变得轻松一些呢?
唐以翎侧过身,从黎岚唇边夺下了酒杯。
她想都没想,仰头把整杯酒都倒进了口中。
黎岚意外地看向她,半天都没有动作。
果然,过了没多久,唐以翎就躺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