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雨萌有些不可思议的冷笑了一声。
“我说,没有人想给你难堪,是你不配而已。”
“你根本没有替别人想过一分一毫,而戚吾从来不会让谁难堪。”
“难道你就配了么?”
“……”
“够了,雨萌,今天是家宴,不要再闹了!”
余薇的声音冷下来。
戚长风找人把陈雨萌搀扶了下去。
“诸位,不好意思了,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说一句,要是我儿子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就罢了,大家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想着结个亲家拉进两家关系也可以理解。”
“但戚吾他既然已经有女朋友,我也不能棒打鸳鸯,是吧?”
“你们也知道,戚吾这孩子从小就没按照我给他的路走过,小时候我让他学绘画,不去,偏要去学钢琴,长大后我让他学经商,他跑去打游戏。”
戚长风说着自己都笑了一声。
“我这个爸爸在他心里估计是没什么震慑力的,都是给惯的。”
“他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把我和他妈吓的够呛,之后他要什么给什么。”
戚吾端着香槟杯子站在台下。
他的父亲穿着得体的西装,却站的很随意。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的戚吾,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过我也不后悔,戚吾不会让我后悔——他的每一件事都做的很棒。”
“他是最令我骄傲的儿子。”
“我和他妈,都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因为他从没让我们失望过,这个儿媳,说实话,我很满意。”
夜菡听到戚吾抿了一口香槟,压着嗓子低笑了一声。
”老混蛋……”
夜菡眼眶有些发热。
“没想到影帝还这么会煽情,我一直怕他不喜欢我来着。”
“没有的事儿,我爸这人就是嘴毒,其实我知道,他可爱显摆了。”
“我妈每次都跟我说,他拿平板偷偷看我比赛,有时候跟个神经病一样手舞足蹈的。”
“这老小子,就是傲娇。”
“噗……”
夜菡低头笑了起来。
她低着头把眼中的泪水抹去。
“有这么温柔的父母,难怪你也温柔的要命。”
“跟我走。”
“啊?去哪儿?”
“找个隐秘的地方干点不温柔的事儿。”
“?”
于是等戚长风说完一段把自己都感动地话之后,一扫台下,儿子和儿媳都不见了。
“……这混小子。”
这番话一说,想送孙女闺女的都打消了念头,有刚才那一番话,他们自然也不好怪到戚家头上。
有一位宾客喝得多了,跟几个朋友结伴去上厕所。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戚家公子掐着他们家儿媳的小细腰抵在墙上狠狠地亲。
“爷爷……”
“闭嘴,你还嫌脸丢的不够?”
“堂堂大小姐,在人家家宴上追着示爱,还没人拒绝了,你要脸不要?!”
“可是我……都是那个夜菡,如果没有她,戚吾不会让我这么难堪的。”
“我都说了我自然会想办法,你着什么急?他戚长风当年仰仗我的不少,这回驳了我的面子,他还想有好日子过不成?!”
“爷爷……?你、你要干嘛呀?”
陈雨萌向来不懂商业场上的事。
“我只想让戚吾娶我,你别伤害戚叔叔和余阿姨……”
“不给他戚吾点苦头尝尝,他们会舍了那个野丫头娶你?”
“爷爷……”
“你给我回家!”
陈雨萌扶着陈老爷子走了出去,半路上就遇见戚吾迎面走过来。
笔直的西装裤包裹着大长腿,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身正装却被他穿出了一股风流的味道,他站在原地闲散的看了他们一眼。
“有些话,我当着大家的面儿不好说,毕竟以后生意上还要往来,得给您留点面儿。”
“您老仗着我爸白手起家那会儿帮了我爸一个不大不小的忙,我们一家人敬您到现在。每年给您的分红都足够您安享晚年。”
“我想您需要好好掂量掂量,我们敬您是因着您是老辈,又确实对我们有恩。”
“您要是不接着我们这份敬重,那就别怪我们把它收回来,以您现在的能力,想拿捏戚家,也未免太过于痴人说梦。”
“你!”
陈老被戚吾这番话气的不行,瞪着眼睛看他。
“我就是个打游戏的,不懂什么经商,但照我们电竞圈的规矩,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您要动我的东西,也得留下点什么,不信,您大可试试。”
“戚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爷爷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个夜菡带坏的你……你别执迷不悟了,趁早跟她分了!”
“陈小姐,我从小受的教育是尊重女性,所以我没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当然,我现在仍旧尊重你,但我也希望你能够尊重我。”
“毕竟您也自诩名门世家,掉身份的事,做一次两次的,也就够了。”
陈雨萌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
“你以前……”
“话,我说到这里,老葛,送客。”
“唉,少爷。”
“那个,陈小姐,陈老爷子……咱们……走吧?”
陈老重重地哼了一声,被管家送了出去。
“他那个什么陈老,应该不会对你们家做什么了吧?”
“他不敢。”
“嘶,怎么就两分钟的时间就变成“你们家”了?不得是“咱们家”吗?”
“……”
夜菡发现这狗东西今晚非常躁动。
虽然以前他也会口头上撩拨她一下,不过今晚的频率真是太频繁了。
“你飘了,戚吾。”
戚吾轻笑了一声,从后面抱住她,飞速的转移话题。
“我女朋友刚才在宴席上说的话真帅,不愧是你。”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
夜菡果然很快就被带偏。
“我说那些话其实……心里也没底,我说陈雨萌不配,是真的觉得她不配,她问我配不配的时候,真的把我问住了。”
夜菡低下头小声说。
“我觉得我也不配。”
戚吾笑着用唇蹭她的耳垂。
“那谁配?”
“……目前还没有发现谁配。”
她像一个突然如获至宝的小乞丐,惴惴不安的抱着全世界都眼红的宝贝。
一边红着眼想将他占为己有,一边又自卑的觉得她不配拥有这个宝贝。
“呦,小夜神这想法可是想让我打光棍一辈子么?”
“……”
“那不行,我又不是林楚。”
戚吾咬着牙小声在她耳边说。
“我反正赖着你不走了,宝贝,我吃肉的……”
“你你你你!”
“你在说什么猪话?!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夜菡红着耳尖去挠戚吾。
“哎哎哎,你这一害羞就挠脸的习惯能不能改了,好了错了错了,我混蛋我混蛋行了吧。”
“你本来就混蛋!”
“是是是,我反省,我不该大庭广众就对你耍流氓,我这就回去耍。”
戚吾笑着拦腰抱起夜菡。
“卧槽你放我下来!”
“不放,走了,回家,后天就过年了,我们商量着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你流氓!”
“呦,刚才我还是珍宝呢。”
“你是珍宝和你是流氓两者有冲突吗?”
家宴闹了这么一通,陈老爷子又被戚吾明里暗里警告了一遍,大过年也确实没来找不痛快。
“葛老我让他回家过年了,今天我们自己做一顿年夜饭。”
“余阿姨,我来帮忙。”
尽管余薇重申过很多遍,但夜菡还是不能做到毫无心理芥蒂的喊余薇“妈”。
余薇也不强求,随她去了。
“不用不用,我就客气一下,不是真的要自己做饭,让他爸忙去吧。”
戚长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余薇。